李管家深夜被江母叫来,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老夫人深夜叫我可是有什么急事?”
前面带路的侍女也并不知道,摇了摇头。
李管家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进门后,房中的侍女很快便被打发了下去。
江母神色肃穆的看向李管家道:“我记得你当初跟我说过,只要在契书的签字处做些手脚,那小贱人不出几日便会传来被折磨的好消
息,为何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李管家听见江母问的是这件事,心中瞬间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怕是不清楚,近日那菩提寺来了个大人物,许是那些人不敢动手,老夫人只需再耐心等等,过不了多久便会有好消息传来。”
江母却不想听这套说辞,她心中之恨,那小贱人害死了她儿子,如今竟还能活蹦乱跳的活在世上,简直是苍天无眼!
“什么大人物,难道还能大过那菩提寺后面那位?”
她在族长想将那贱人送去菩提寺时,心里便有了计较。
她不是想活吗?
行呀,就看她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了。
那菩提寺明面上看是个香火鼎盛的寺庙,但有些门道的都知道那底下究竟是个什么勾当。
李管家听见她这般说,脸上的神情却有些惊恐。
连忙开口道:“老夫人慎言,来的可是大理寺少卿裴鹤安!”
江母面上的神情瞬间僵了一瞬,似是想不到这人还会回来。
“这个灾星怎么回来了?”
李管家闻言开口道:“老夫人有所不知,那裴大人的父亲去世了,按照本朝惯例是需要丁忧三年,所以便回乡了。”
江母闻言瞬间大胆了几分,“都丁忧回家了,谁知道三年过去他还能不能官复原职了!”
“本朝多得是丁忧后再无启用的,怕他做什么!”
李管家见江母这般言语,连忙制止道:“老夫人慎言,这裴大人有所不同,他虽然丁忧返乡,但是圣上并未收回他的官印枝符。”
既然这些没收,那就意味着这个官位还是他的。
江母闻言心中有些发怵,但面上还是强自镇定。
挥手让人退下。
李管家走出房门后,看着老夫人的房间,心中还是有些不解。
这桑娘子好说也还是江家的人,老夫人却竭力想要将这件事闹大。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在族长那儿又如何收场,这不是给家族蒙羞吗?
但是李管家也没有说出口,反正这老夫人若是不在了,他还是这个家的管家。
他只需要恪守本分就是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江母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到梳妆台前,在下面的柜子里翻找了一瞬,这才将藏在暗格中的那张契纸拿了出来。
待看见上面的字符,这才猛的松了一口气,又再次将那纸张藏了起来。
翌日。翌日一早,沈晏如醒时,见院子里又添置了不少仆从,正弯着腰扫着庭处的积雪,扫帚阵阵拂过照在青石上的金光,唰唰作响。一见着沈晏如出门,仆从们赶忙揖身行礼。
沈晏如听钱嬷嬷说,那日白商帮沈晏如搬物件至院内,因地上湿滑不慎摔倒,所以大公子让管家调配了仆从至晓风院。
沈晏如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裴鹤安随意找的借口,倒是这似曾相识的行径,让她想起了她在梅园时,因那地面积雪成冰,她摔倒栽进了裴鹤安怀里之事。沈晏如顿时觉得面颊微烫,怕不是裴鹤安有意这般言说的。
毕竟那日,她惹恼了裴鹤安。
那时她表明自己对裴栖越的忠心,昏黑的车厢里,裴鹤安的眉眼晦暗,像是积尘了不知多少年的泥潭,深不见光。
沈晏如以为,裴鹤安不信自己所言,却不想不消半刻,裴鹤安又恢复如常,虽是照旧言语寥寥,性情冷淡,但仍把她送回了晓风院,还吩咐白商帮自己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