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迷迷糊糊的靠在墙上,浅浅袭来的困意让她想要入睡。
但不安全的环境却让她始终不得安眠。
即使肉体好似陷入沉睡,但意识却游离在肉体之外,清晰的感知着这一切。
忽得,一声极轻的脚步声从牢房尽头传来。
桑枝瞬间被这动静惊醒。
那轻巧落下的脚步声像是踩着她的神经在前进。
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些慌乱,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那道脚步声越发靠近,直到准确的停在她的牢房前。
桑枝猛地抬头看向来人,只是双眸在看见此人的瞬间,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啪唧”一声,紧紧缠绕在牢门前的锁链被人卸下,沉重的落在那枯黄的稻草上。
翌日。除了一开始的害怕和慌乱后,桑枝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就算不接受又能如何,总不能抹了脖子吧。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
再说了她的眼睛具体什么时候能恢复也过来也没有时限。
这段时间她总要适应才是。
桑枝从房中摸索出一根柳木,在房中试探性的走了两步,倒是很适合用来当拐杖。
裴鹤安陪她用完膳后便离开了,她握着柳木开始在房中四处摸索。
书房。
裴鹤安微微后仰坐在房中,耳边听着青枝的汇报,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么胆小的一个人,如今双眼又看不见。
现在自己一个人躲在房中,会不会把那双漂亮的双眸都哭肿。
裴鹤安想着她那双琉璃般的双眸,若是变得红肿总觉得失了几分韵味。
青枝将那东西送去赌坊后,又将其中的异样说给大人听。
只是不知为何大人的心思好似并不在这上面,反而有些失神的朝外看去。
“大人,那张博果然不是这赌坊背后之人,接下来可要引蛇出洞?”
裴鹤安堪堪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修长的指尖轻扣桌面道:“张博那样的人不过是马前卒罢了,这赌坊背后的势力怕是早已层层勾连了。”
青枝眉间微蹙,今日他下山时还特意打听了一番这赌坊。
却不曾想,这赌坊居然能强逼着输了赌债的人卖儿鬻女,甚至就连这人的妻子也不放过。
还与当地的勾栏瓦舍合作,凡是被鸨母看上的人,过不了多久便会在那赌坊中输得倾家荡产。
更别提一些赌坊常见的腌臜伎俩了。
就连这菩提寺中守节的女子好些都被那鸨母看中,被这主持一句话便断送了性命送去了勾栏。
裴鹤安眸光浅浅,“后院死的那人也该出现了,这菩提寺待了这么久也该离开了。”
青枝闻言岂有不懂,连忙点头道:“属下这就去办。”
原本便是为了接近江昭的娘子这才来的菩提寺,只是没想到这人会自己送上门。
如今大人心善想要清扫一下这菩提寺,自然是好事。
桑榆与寻常一般被关在小佛堂中念经,只是回到房中小憩时,枕下却忽然多了张字条。
满怀警惕的打开那字条,只是看见里面的内容时,心中猛地剧烈的跳动起来。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秋娘没有说完的话,桑枝自然知道是想说些什么。
只是喉头像是被什么梗住了一般,半晌都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