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场,司马阙吊儿郎当的坐在位置上,见到司马旭打猎大胜而归。
双手支着下颌,不阴不阳的开口道:“看样子二哥收获颇丰呀。”
桑枝固执的不肯收下这簪子,想要让那道有些模糊的界限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见这簪子再次被推拒,裴鹤安也不再勉强,但也没有退回,只是塞进了自己的衣袖。
“还请玉娘带我继续走走。”
见他执意不肯退掉那根珍珠蝴蝶缠枝簪,桑枝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向前走着。
“前面就是城里最大的衣裙铺子了,还有首饰铺子,再隔一条街便是赌坊。”
裴鹤安浓黑的睫羽在听见赌坊这两字时,颤动了一瞬。
“玉娘带我去衣裙铺子看看可好?”
桑枝其实心中也有些想去那衣裙铺子,倒不是因为想买衣裙,而是那里面的掌柜乃是她的至交好友。
月初时家中突生变故,没来得及同秋娘说,后面更是匆匆忙忙的被赶去了菩提寺,也不知道她如今怎样。
点点头带着裴鹤安朝着秋水阁而去。
才刚走进,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泼辣又不失力道的嗓音。
“你这话是说全天下的寡妇都要殉葬,那那些鳏夫怎么不给娘子殉葬?别在我这儿说些有的没的,你要是不买就趁早滚出去,不然就别怪我拿着扫帚赶你出去!”
桑枝听见这道熟悉的嗓音,心中便忍不住一暖。
被秋娘呛了好大一口气的王娘子见状那气得过来,当场指着秋娘的鼻子,但又骂不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让铺子里的其他人看了个笑话,脸上瞬间火辣辣的。
伸出手指指着秋娘道:“你个泼妇,你给我等着!”
秋娘可不是吓大的,瞬间撩了撩衣袖,冷哼一声道:“我不仅在这儿等着,你信不信我还敢去你家等,还不快走!”
王娘子那受过这气,扭过头气冲冲的便准备离开了。
司马旭扫了他一眼,不软不硬的怼回去道:“若不是五弟胆小害怕,说不定这蛇便是五弟所猎了。”
虽然后面禁军加强了守卫,但仍有那胆小害怕的,推拖着不敢再进那山林。
只敢在边缘四周转悠,更有甚者直接托病。
收回手道:“就这支了,包起来。”
摊贩闻言脸上都笑出花来,生怕眼前这位郎君反悔道:“一共一两银子,郎君拿好。”
居然要一两,桑枝当即就准备上前将那簪子退回去。
只是裴鹤安先她一步付了银钱,拉着她的手先行离开了。
桑枝见状连忙开口道:“澜哥儿,这簪子不值这么多银子的,你快退了。”
裴鹤安却将包好的簪子递到她手上道:“没事,只要玉娘喜欢多少钱都值得。”
桑枝心中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又出现了。
好像有一道十分分明的界限在两人之间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了。
毕竟那山中既然能出现老虎,谁能说不会再出现些旁的。
万一要是倒霉遇上了,那可不是躺两天便能了事的。
那可是要丢了性命的。
裴鹤安同青枝聊完从房中出来,便看见桑枝正站在水池边,清洗着方才的碗筷。
纤细的身影被日光拉长,清透的双眸如同上好的琉璃般通透。
纤长卷翘的睫羽在眼下印出鸦青色的阴影。
“碗筷放着便是,嫂嫂何必动手。”
桑枝抿唇笑了笑道:“我住在这儿,若是不做些什么的话,反而不自在。”
裴鹤安见状接过她手中洗净的碗筷,手中拿着一小块抹布将还带着水珠的碗筷擦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