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高大的身影即便是不说话,但那股强烈的压迫感依旧挥散不去。
桑枝有些不自在的移了移脚步。
半晌,桑枝率先打破这个僵局道:“澜哥儿,你和郎君当时在学堂时关系好吗?”
命与名之间,孰轻孰重,那些少年子弟自然个个清楚。
倒是二皇子在这当口,却依然带人进山狩猎,收获更是不菲。
就说今日捕获的这条蛇便已然足够亮眼了。四月初四,清明刚过。
檐下细碎散落的雨珠在青石板上凝成一团,细巍巍的颤动着。老夫人不喜欢娘子,府中的人人人皆知,但是谁也没想到老夫人居然这般心狠。
石砖缝中,一抹青绿从中钻了出来,露出浅薄的生机。
但匆忙行走的莹儿显然无心欣赏这美景,脚步匆忙的朝着里屋走去。
“娘子,娘子不好了,老夫人听说郎君去了,此刻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说……”
桑枝葱白的指尖捏紧了手中的巾帕,浓黑的睫羽微颤,杏眸中带着几分不安的看向莹儿。
“婆母,婆母她说什么了?”
“老夫人说,说郎君身死是因为娘子命中带煞克死了郎君,回来便要将娘子浸笼,殉葬!”
桑枝闻言忍不住踉跄着往后退了一瞬,面色苍白。
莹儿见状,面上有些不忍。
裴鹤安握着碗筷的手一顿,淡淡开口道:“我跟江兄其实交际并不多,只是平日里会有一些接触。”
“倒是嫂嫂又是如何跟江兄认识的呢?当初在学堂倒是从未听江兄提起过。”
桑枝不疑有他,像是想到什么美好的回忆般。
唇角都带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我与郎君其实也是在学堂认识的,当时我不过十四,郎君也才十五。”
“但郎君是在学堂念书,我……我是当初学堂请的小工,给学子们准备膳食。”
说到这,桑枝忽然看向裴鹤安道:“说不定当初你也吃过我做的膳食。”
裴鹤安浅浅笑了一声,但并未开口说些什么。
“只是忽有一日,有一个学子用了膳后,不过半个时辰便疼的在地上打滚,那学子的父母都来了,认定是我在膳食中做了手脚,要将我送官,当时我整个人手足无措。”
“就在这个时候,郎君出现了,是他帮我解围,我这才幸免于难。”
不知为何,听着这话时,裴鹤安心中猛地嗤笑了一声。
原来当初江昭从他桌中偷走的药粉是下在了那人饭中。
若是她知道她心心念念给她解围的人便是害她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看那粗壮的蛇身,只怕是一个及冠男子被缠上,一时半刻若不得救,便也要黄泉相见了。
二皇子的话一出,自有那附和的人开口道:“二殿下怕是忘了,五殿下身子娇贵,只怕是见到这蛇便要晕过去了,哪里还能抓回来。”
司马旭的唇角微勾,显然这番话语说到他心坎上了。
第33章第33章
直到那沉闷的夜色中传来一阵哨声。
那得寸进尺的人才堪堪停下动作,但却还将人圈在怀中。
姿态亲昵,活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般。
后又凑到床榻熟睡之人的耳边,轻声道:“岁岁,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陷入床榻上的人根本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唇瓣轻微的张合了一瞬,好似回应般。
让本就去意不坚的人又立时走了回来。
低头轻哄道:“只是一会儿就回来了,岁岁等我。”
桑枝只觉得耳边好似有只恼人的蚊虫在闹,咿咿呀呀的让她睡不安生。
这样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