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她除了郎君,与澜哥儿也并无交集,若不是因此他又何必这般关照她?
忽然桑枝想起之前郎君办过的案子。
邻居张三生有怪癖,对自己家中的妻子看都不曾看一眼,却对隔壁邻居的妻子格外亲厚。
难道……
想到此处,桑枝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澜哥儿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不会的,不会的。
桑枝努力的想要从当前的现状分析出什么来,但澜哥儿突如其来的问题横亘在她脑海中,让她难以冷静的想下去。
这时,陷落在旁人手中的玉足被人极轻的在脚心挠了一瞬。
本就怕痒的桑枝忍不住瑟缩了一瞬。
“嫂嫂在想什么?”
桑枝此刻却有些庆幸看不见眼前人的神情。
唇角蠕动了一瞬,才缓缓开口道:“澜哥儿,你……你将来会找到更好的女子。”
桑枝在心中想了半晌,觉得澜哥儿多半是没有见过几位女子,所以才会如此。
逃避般的想要将这件事蒙混过去。
说完像是怕极了对方再次追问,有些示弱的开口道:“澜,澜哥儿,我有些晕,想休息了。”
裴鹤安纤长的眼睫落了下来,将他眼眸中的情绪尽数遮掩了起来。
看着她紧张的将垂下的衣角反复揉搓。
这才淡淡开口道:“是我疏忽了。”
直到躲进被衾里,桑枝才觉得获得了短暂的安全感。
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床边忽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声响。
桑枝顺着声响看去,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
“澜,澜哥儿,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桑枝才安定下来的心瞬间又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嫂嫂忘了洗漱。”
桑枝有些尴尬的从床上半坐起身,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巾帕。
但没想到,裴鹤安略过了她伸来的手。
半坐在床边,动作还算轻柔的将巾帕落在了她面上,小心的擦拭了起来。
“嫂嫂如今看不见,我来代劳就是。”
他做都做了,桑枝想要阻止也晚了。
只是面上传来的力道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重了,她感觉擦完,她的脸都要红一大片。
“看来嫂嫂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桑枝下意识的发出疑问,难道她跟澜哥儿之前真的见过?
裴鹤安面不改色的说道:“之前我便跟嫂嫂说过,我与江昭乃是同窗,嫂嫂曾在学堂做工,我们自然是见过的,只是嫂嫂对我没有印象罢了。”
桑枝闻言有些尬意的笑笑,没有接话。
但裴鹤安显然还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说道:“当时每日散学我都能看见嫂嫂给江昭送东西,还会给他缝制衣衫。”
“当时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我就在想嫂嫂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呢?”
明明那江昭处处都没他好,但她眼中就只有他。
桑枝听他这般说,恍然间记起一个模糊的身影。
好似每次跟郎君相见的时候,周边都会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她并未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