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如稍松了口气,好在夫兄出口解释,否则以她寡媳的身份,主动向夫兄“投怀送抱”的行径,保不准会落人口实。
其实她并没有扭伤,适才不过是被地面湿滑的石头绊了一下,脚踝扭到时略有疼痛,才再次摔倒至裴鹤安怀里,如今这一会儿,她的脚早已没了不适之感。但既然裴鹤安这般言说,她也配合着演戏,将右脚略微抬起。
沈晏如定睛朝来人看去,只见迎面走来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叟,其后还有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女子。
来的路上她已听裴鹤安介绍过,老叟是闻名江湖的神医,与裴鹤安有过几分交情,此次为还裴鹤安的人情,相帮查看裴栖越真正的死因。那中年女子是神医的女儿,跟着神医四处行医已有多年。
神医听及此,原本慢悠悠的步子登时加快了些,摇摇晃晃地朝沈晏如小跑而来,瞧着极为滑稽。他盯着沈晏如稍稍悬着的右脚,也不顾及礼节,躬下身便要往她脚处摸去。
“扭伤了?右脚是吧?我来瞅瞅。”
沈晏如当即往后退去,“不…不必麻烦。”
倒不是因为这神医的唐突,她早前便听裴鹤安说,神医出自江湖,向来不拘小节,所以对于这等率直的行径,沈晏如只是觉得他有些热络过了头,并无不适。
但她这扭伤分明是裴鹤安为了保全她颜面与名节临时找的借口,若由着神医诊看,她怕是会露馅。
沈晏如后退的同时,裴鹤安虚将她腰身一揽,以防她再次摔倒。
殊不知裴鹤安这样下意识护着她的细微动作,被起身的神医收入眼底。
神医笑眯着眼,目光反复逡巡于裴鹤安与沈晏如二人。
沉闷的水里,她好似听到了有人在唤她,那嗓音遥遥,像是隔了万里传来,恍如幻觉。
沈晏如提着最后一点力气钻出水面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庞,那向来束得齐整的发被水浸湿,凌乱的发丝贴在他分明的轮廓线,那对眉宇被水濯得冷冽,眸中却是异常的急切。
裴鹤安?
沈晏如微微怔住,她逐渐化作糨糊的脑袋已是无力去想,裴鹤安怎会对她的安危这般在意。毕竟从前裴鹤安救她、相助于她,她全归结于她是他弟妻这层关系,她从未见过他着急。
她最后的意识,就是陷入了一个温热的胸膛里,再无其他。
更像让人将那汪春池含在唇中,尝尝那甜润的池水。
桑枝察觉到气氛又几分不对,忍不住想往后缩。
但腰间不知何时多出了臂膀来,将她强势的困在原地。
“缩什么?”
桑枝躲躲闪闪的,没有底气的辩驳道:“没,没有躲。”
裴栖越又凑近了几分道:“是吗?”
桑枝点点头想开口承认,但才抬眸便看见近在咫尺的面容。
瞬间不敢再有动作。
底气在一瞬间也消失殆尽,低声喃喃道:“是,是呀。”
裴栖越的视线瞬间从那杏眸上,转到那不断开合的红唇上。
像是被诱惑般忍不住低下头。
第45章第45章
突然,营帐的帘子被人掀开。
连云手里端着洗漱的东西,人还没走近便开口道:“娘子,可要洗漱了吗?”
突如其来的话语将桑枝短暂的解救出来。
抓住时机从那禁锢的怀中逃离,语无伦次道:“先,先放这儿,等一下,就来。”
而还坐在桌边的裴栖越不满的看着闯进来的侍女。
桑枝茫然的瞪大了双眼,只觉得他这是强词夺理。
但她如今被人抱在怀中,又怕跟人狡辩后他又故技重施。
红润的唇瓣不满的微抿。
裴鹤安见人不说话,也不强逼,只是将人浅浅放开一点,暂且让那带着暖意的橙花香离开一瞬。
修长的指尖落在她白嫩的掌心下,手肘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