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搬出裴鹤安的名义很是有效,眼前一众闻言面面相觑,皆拿不定主意。
只是沈晏如始终不明,裴父为何要这般针对她一个孤女,哪怕是因为当年大火之事排斥她、拿她撒气,也不至于做到今此这般地步。
对于她这样一个并无威胁的女子,裴父所为实在有些过了。
众人僵于雪中,气氛降到了冰点,侍卫们既没有放过沈晏如的意思,也没动手。
而沈晏如眼尖地瞧见,女使悄声吩咐了其中一个侍卫离去,应是派他去通传了裴父。
若是裴父来此强行带她走,依着裴父对她的偏见,她这样的说辞很难脱困。
身后倏地传来脚步声,沈晏如略松了口气,想来她赌到了殷清思出现。
却是在她如获大赦时,她晃眼见着裴父神色俨然,正步步朝她走来。
来人根本不是殷清思,而是裴父!
周围顿时剑拔弩张起来,沈晏如呼吸滞住。
眼见自己只能束手就擒,她咬着牙,心底满是不甘。
她若是被裴父带走,她想要做的事,想要知悉的真相,就再也没机会接触。
正当她暗自铆足劲,欲奋不顾身撞开侍卫,冲进前处的院子时,一个含着怒意的声音就此响起。
“夫君是想把晏如带去何处?是打算把她暗中勒死,还是封在棺里,和阿越一道下葬?”
沈晏如掐着指节,把此前的猜想和盘托出,“越郎生前,可有和兄长发生矛盾?”
若是那时裴栖越一反常态的举动是源于裴鹤安,那么他们二人是有着什么不可宣扬的纠葛?所以裴栖越才会匆匆赶回,并在此之前撤掉庭院所有仆从。
裴鹤安的声线听着无甚起伏:“怎么?”
沈晏如忐忑道:“昨夜……”
裴鹤安微眯着眼,以为她提及他会出现在祛疾院的缘由,“昨夜是我饮多酒,走错院子。”
沈晏如还欲言说的话一顿,她懵然地眨了眨眼。
她有在问这个问题吗?
裴鹤安接言道:“二弟与我……”
沈晏如屏息静听着他所言,却是戛然而止。
只见裴鹤安眼睑稍抬,冷冽的目光飘忽至她身后,似是留意到了什么动静。
沈晏如悄然回过头,却是什么都没瞧见。
但风声渐促,飘动的帘幔掠着一道脚步极轻的影子,依稀见得刀光藏在其手边,若隐若现。
沈晏如呼吸一滞,这是何人?
她转而看向裴鹤安,正欲出声时,便见烛火倏忽明灭,裴鹤安已逼近于前。
宽厚的掌心捂住了她的唇,沈晏如只觉腰身一紧,晃眼已是被裴鹤安抱到逼仄的角落里。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耳畔徐徐扫过的气息忽热。
“嘘——”
冷冽的檀香更是在四周放肆的浮动着,通过细小的缝隙钻了进去。
让本就喘不过气的人更是只能靠着那稀薄的气体得以呼吸。
不知不觉间,那原本深受迫害的人只能紧紧依附在来人身上,攥着那一点点细微的呼吸。
甚至察觉到那抹冷香要离去时,还忍不住软下唇舌笨拙的讨好着。
意图留下那不怀好意的恶人。
这番做派下,那本就不愿离去的恶人更是顺势而为。
指尖捏着她的腮肉,迫使那微微张开的唇舌更加开合,意图让其吞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