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
已然走出一段距离的人,听见痛呼声,强忍着转身回去的冲动。
深吸一口气,将嗓音中那黏糊的鼻音压下道:“家主,我不会,再相信了。”
同样的招数,她不会再上当了。
裴鹤安听到那番话,想要解释。
但那药丸的后遗症却在此刻剧烈的迸发出来。
阻挠着他开口的言语,拦截下他强硬的动作。
逼着他半跪在原地,看着那道不断消逝的身影。
桑枝手里拿着药,蹲坐在床边,看着郎君肩胛下的伤口,抿了抿唇。
动作轻柔将药膏涂抹在那片青紫上。
小声开口问道:“要是疼,郎君就,说出来,我轻一点。”
裴栖越只觉得落在他背上的指腹温。热绵。软,像轻柔的尾羽在上面轻轻浮动。
不疼,反而惹起一股莫名的酥意。
但裴栖越眉眼间的怒意却愈发强盛,出在谁身上不是出?
这能是一回事吗!
况且,如果……如果桑枝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当真如她之前说的那样。
甚至她也是受害者,那他这几个月的行为算什么?
越想,裴栖越心中就愈发惶恐,好似他之前忽略的所有都已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变了模样。
让他觉得生出几分害怕,好似有什么东西就要从他手中悄然溜走了。
猛地心慌的低下头来。
可是,房中就只有她一人。
桑枝心中生出几分不安来,指尖慌张的将那结解开。
在镜前细细端详了几分,并未察觉出异样后才长舒一口气。
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估计是她太紧张,想错了。
桑枝早起给郎君准备了早膳,又细细给郎君涂了药。
见时日差不多了,这才出门准备去好友家用膳。
只是那马车才行了一半,忽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女子,拦住了她的马车。
车夫紧急让马儿停下,开口想要骂眼前人是不是不长眼。
但抬眼一看,眼前人不是旁人,竟是流晶河的花魁奴颜娘子。
马夫还未开口,奴颜便先行开口道:“三郎可在车中?”
车夫自然不能同她说,只驱赶道:“奴颜娘子,我家主子今日还有事,不便去流晶河,你先回去吧。”
但奴颜好容易逃出来,又岂肯就这般回去了。
今日她定要见到三郎才是。
奴颜不顾车夫的阻拦,灵活躲避着上了车马。
只是没想到在里面竟真的不是三郎,反而是桑枝。
桑枝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同郎君在外面的相好见面,还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奴颜一股脑的跪倒在地上道:“求娘子可怜,让我见三郎一面吧。”
桑枝见不得这般,连忙想扶她起身,只是眼前人却像是铁了心般,跪倒在地上,就是不起来。
无法,桑枝只好开口劝道:“不是我,不让你见,是我,做不了主。”
再说了,这奴颜娘子先前同郎君打得火热,只怕要比她更了解郎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