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不去,她有什么法子。
桑枝思绪一转,应当是下人换的。
不然还能是家主亲自给她换的不成。
想想也不可能。
等等,她今日还说了要去杜家。
这次疫病来势汹汹,传染力又极强,即便是待在府中的桑枝,也隐隐感受到府中众人的不安来。
虽然陛下亲指了秦越林来处理此事。
但还是有些晚了。
好在那秦越林雷厉风行,不过半日时间便独独辟出一片地方来,将那些染上的百姓都聚集在一处。
倒也算是勉强有所控制。
只是那秦越林第一次被圣上重用,一心想做出点什么来。
待看见来人是谁后,桑枝反而松了口气。
连带着紧攥着被衾的指尖都松开了几分。
而压藏在心中的担忧此刻才慢吞吞的弥漫了出来。
乖乖的从床榻上爬到床边,一双湿漉漉的双眸从上到下的将来人细细看了一遍。
红软的唇瓣浅抿了一瞬,好似还有些不放心。
轻抬起头问道:“家主,你受伤,了吗?”
裴鹤安没想到眼前人会问这些,他以为岁岁见到他,第一反应便是责怪和驱逐。
裴栖越隔着门听见里面传来的轻微声响,知道岁岁就在里面。
手掌落在那紧闭的门上,犹豫了一瞬想要推开。
但感受到门内传来的阻力,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下来。
退回到原地道:“我不进来,岁岁,我只是一觉醒来没看见你,有些担心。”
裴栖越还在门外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
但桑枝心神根本不在这上面。
双眸怯怯的看
但,阿兄知道吗?
知道岁岁同谢世安之间的事情。
不不不,阿兄定然不知道。
再说了这样的事情,即便是谢世安只怕也不会让阿兄知晓才是。
况且,阿兄若是知晓,又如何不会告知他。
所以,所以阿兄定然是不知道的。
但谢世安着实可恶,虽至今未娶,但谁知道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说不准便是看岁岁单纯懵懂,就算是被他占去了便宜也不会声张。
裴栖越看着不远处的谢世安,神情忍不住生出几分扭曲来,也不看看自己如今都几岁了,便是比阿兄小上两三岁。
也同岁岁差距甚大,挖人墙角不算,竟还想着老牛吃嫩草!
也不害臊!
只是心生包容的人,丝毫想不到眼前人脑海里想的是什么。
裴鹤安冷薄的双眸变得晦暗,又转而变得黑沉。
绯红的视线落在眼前柔顺的人身上。
盘旋着,紧盯着,像是再看什么势在必得的猎物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