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名正言顺的得到岁岁。
即便手段卑劣,过程肮脏。
“桑枝,你出身低微,又身患顽疾,本就不堪同我相配,早在许久之前,我便说过要同你分席。”
“今日,我便给你一纸休书,从今以后,你便不再是我裴栖越的妻子,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轻飘飘的雪白纸张从裴栖越袖中飘散下来。
像是没有重量的落在青石板上。
只是被摊开的雪白纸张上,那匆匆勾勒下的墨色在纸张上晕染开来。
也不知来人写的是有多急,那纸张上落下的最后一个字甚至因为墨迹未干,还被晕染开来。
像是谁落下的泪痕般。
桑枝无奈的小声唤了几声,但没有回应。
只好低下身将散落开来的画卷收拾齐整。
但桑枝低下身,眼角余光才看见那画卷,整个人猛地愣在了原地。
那画卷上的人并非旁人而是……而是她!
而且那画卷上的她,并非是平日里的模样。
桑枝细细瞧见那画卷上的她,分明……分明是她入睡时的模样。
甚至连她寝衣中的小衣,颜色样式都分毫不差。
但……但家主怎么会知道!
只是这一翻身忽而觉察出几分不对来。
她不是在宴席上吗?
现在怎么会在睡在床榻上。
桑枝猛地从床榻上般半坐起身,也就是此时,才发现她身上的裙裾也变了样。
不是那轻薄贴身的裙裾了。
但……但这又是谁给她换的呢?
“醒了。”
听见声响,桑枝猛地抬头朝出声的地方看去。
待看见是家主时,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但很快就觉出不对来,若是家主。
那这儿是那儿,她又怎么会跟家主同在这儿?
倒是披上了温和有礼面容的裴鹤安迎上前,笑着道:“今日你饮了几口酒后便醉的不醒人事了,不得已我便只能将你抱回府,也不敢同三
郎说,便只能暂且安置在我院中。”
家主,抱……抱她回来的?
那……那她身上的裙裾……
桑枝心有愧疚,杏眸里都溢出几分泪珠来,只觉得这伤还不如砸在她身上的好。
倒是裴栖越却觉得高兴,虽然伤在他身上,但疼在桑枝心上。
如今忙前忙后的,可不就是关心他吗。
再说了,当初他因为那莫须有的事,那般对她……如今这一点点伤也算是弥补一二。
只希望她看在这伤的份上,能宽恕几分。
这样等他伤好后,他跟桑枝就算重新来过,再有没有那么多是非了。
不知过了多久,裴鹤安才施施然的起身,指尖不知在房中何处按了一番,忽而身后的书桌便两相移开来。
裴鹤安便施施然的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