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不懂他是何意,只知道自己该闭嘴了。
裴鹤安一跃上了墙头。
石青见状也跟了上去。
“你上来做什么?”裴鹤安侧眸看他。
石青不知所措:“属下,属下……”
他难道不该跟着主子吗?
“去牵马来。”
裴鹤安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巷子里。
桑枝透过马车窗口的帘子,隐约能瞧见远处的灯火。四周静谧,她却全然静不下心。
倒也不是紧张。
她未曾出嫁之前,做过许多次从家里溜出来到处玩的事。眼下和之前也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许久不做这样的事,裴栖越也不是她爹娘,不知道发现了之后会不会像爹娘那样包容她。还有婆母和裴府里那一众人。
总归是不大安心的。
裴鹤安走上前,抬手在马车外头敲了敲。
几个婢女齐齐转头看向他。
“可是翡翠来了?”
桑枝撩开纱帘,瞧见黑暗中的身影不禁一怔。
尽管巷子里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面容。但她还是一眼认出眼前的人是裴鹤安。
她下意识放下纱帘。
“咱们先走。”
遇见裴鹤安准没好事,她不想节外生枝。
“下来。”
裴鹤安探手捉住她手腕。
“我有要紧的事,你松开。”
桑枝掰他手指。
“我有事和你说。”
裴鹤安大手如同焊在她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
“我不想听。”桑枝掰不开他手指,恼得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
两人心头都是一动,隔着纱帘看向对方。
桑枝脸上一烫,又用力挣扎起来。
当初两心相悦时,他们笑闹起来,她总喜欢这样掐着他直到他求饶。他从不和她计较,总是任打任骂。
此刻做来,她心境自然与从前不同。
“不想救你哥哥了?”裴鹤安语气淡淡。
“我自己去。”桑枝气闷地回了一句。
裴鹤安轻笑了一声:“我拦着,你去得了?”
桑枝闻言恼火,怒道:“你怎么这样无赖!”
“下来。”
裴鹤安替她挑了青布帘子,再次开口。
桑枝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腕,钻出马车。
裴鹤安伸手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