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腰躲开了,打算从另一侧下去。
裴鹤安长臂一伸,径直将她捞入怀中。软玉般的身子陷入臂弯,新摘蜜桃的甜香扑鼻而来。他下意识颠了颠,比从前轻了一些。
桑枝脚下腾空,惊呼一声便踢着脚挣扎:“放开我!”
“大点声。”裴鹤安抱着她面无表情转身往前走:“多招些人来,好叫他们看看。”
桑枝立刻哑了声。
他们这般若是被人瞧见了,只怕跳进黄河洗不清。
石青早已牵着两匹马在道边等着了。
裴鹤安将她安置在马背上,自个儿也跨了上去。
温热的胸膛贴上来,清冽的气息包裹周身。惹得桑枝不自然地绷直了身子。
裴鹤安握住缰绳,将她拥在怀中,催了一下马儿。
马儿走起来。
月色朦胧,夜风有些温柔。
裴鹤安手臂往回收,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桑枝僵在那处。他手臂箍着他腰,心跳一下一下好像打在她后背上,无法忽视。叫她想起他第一次带她骑马。他也是这样从背后拥着她,手把手地教她。
她心也跟着跳起来,像小兔子被困在了心里一直想往外蹦。蹦得她耳朵发烫,口干舌燥。
“嫂嫂好像很享受?”
裴鹤安贴在她耳畔,忽然轻语了一句,语气里不无讥讽。
桑枝心神一震,一下回过神来,脸顿时涨得通红。还好这处黑暗,裴鹤安看不见她的脸色。
“你脸红了。”裴鹤安笃定而言。
“没有。”桑枝下意识否认。
“你脸烫的蒸到我了。”裴鹤安俯身贴了贴她脸颊,姿态亲昵语气却漠然:“又不是处子之身,何必惺惺作态?”
他死死握着缰绳,忍住了掐她脖子的冲动。她竟敢背弃他选择裴栖越。
桑枝羞愤欲死,强抑心跳。她咽了咽口水平定心神问他:“你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
裴鹤安回神,压住心底的情绪催促一声,马儿顿时发足奔起来。
风呼呼地吹在脸上,桑枝阖上眸子,明明应该忐忑,不知为何她心底竟生出一丝久违的松弛来。
石青催马紧跟着。
到了郊外又走了一阵,裴鹤安跳下马来,伸手将桑枝抱了下来。
“这是哪里?”
桑枝左右看看,四处都是黑漆漆的树影,天上只有半个月亮,迷迷蒙蒙什么也看不清。
裴鹤安拉住她手腕一言不发朝东南方向而去。
地上草木杂乱,桑枝只能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
前面一片漆黑,几点绿芒在其中闪烁,耳边阴风阵阵。
桑枝心中害怕,不肯再往前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乱葬岗。”
这一回,裴鹤安说话了,语气冷冰冰的。再加上眼前的情景,更显四处森然可怖。
桑枝叫这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一时几乎要哭出来:“你……你是不是要杀我……”
乱葬岗,杀完了她正好抛尸在这处。
“杀你用得着如此费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