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清愣了愣,王怜花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就见不远处也躲着人,看样子也是来看热闹的。
李妙清:“……”行吧,一生都爱看热闹的中国人,无论是小说世界还是现实世界,都是一大把。
那两个十二连环坞的人,一个年长,一个年轻,他们中那个年轻的手握长剑,直指那个身穿红衣的人,怒道:“裴子言!你这个狂徒!竟敢随意编排少爷!!”
被唤作裴子言的人看模样不过二十五岁上下的年纪,他丝毫不在意这两人的怒意,耸耸肩:“编排?我那叫编排吗?你们把金维心叫过来与我当面对峙不就好了?我编排他?他金维心配吗?”
年轻的怒意加深:“尔敢与我一战吗?”
裴子言冷笑:“凭你也配与我一战?刘悦殊,你不过是金维心身边的一条狗,这么衷心做什么?!”
刘悦殊怒了:“狂徒!!”怒叱一声,银光闪过,长剑直指裴子言去了。
刘悦殊身边的中年人倒是淡定,双手环胸,既不阻止,也不帮忙,任由刘悦殊与裴子言打了起来。这两人武功竟都不弱,不但剑意凌然,招式也相当凌厉,打得真是有来有回。不过,刘悦殊显然要落下乘些,裴子言收着力,若真拿出十成功力,刘悦殊必败。
忽然,一蓝衫人出现,他乘势扣住了刘悦殊的手腕,乘着他前扑之力还未消失,借力使力,轻轻一托一带,将人打退了好几步。而裴子言这边则被蓝衫人借力挡下了那一剑,“噹”的一声,长剑落地,裴子言看着来人,笑了:“金维心,你倒是来得及时啊。”
金维心皱眉:“裴子言,疯够了吧?”说完,他对身后的中年人说道:“顾叔,你和悦殊下次领罚。”
刘悦殊听了这话就不服气,但被顾叔给拦住了。
顾叔拉住还要说什么的刘悦殊连忙回答:“是,少爷。”还未接任帮主之位,他金维心只能算少爷。
顾叔就这样拉着刘悦殊先下去领罚了,他们二人都是金维心的贴身侍卫,打小就跟在金维心身边的人。
裴子言见他将刘悦殊和顾叔打发走,便笑了起来:“你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
金维心盯着他,缓缓道:“你如果想与我一战,可以在明日的继任大典上挑战我。”
裴子言却大笑:“若我现在就打废了你,明日这继任大典还能进行下去吗?”
金维心蹙眉:“裴子言你到底要做什么?”
裴子言冷冷道:“要你身败名裂!”
从目前这两人没头没脑的话中,可以听出他们是有恩怨在的,但应该与各自帮派没什么关系,大抵是私人恩怨。
李妙清压低声音问:“他们俩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十多年前的江湖轶事,除了问王怜花,她也不知道该去问谁了,恐怕这二人只有王怜花会晓得发生了些什么。
王怜花摸了摸下巴,仔细回忆:“我记得裴子言有个姐姐,其姐与金维心有婚约,但在金维心17岁那年,二人的婚约不知何故被解除了,自那后裴家那位小姐就疯了。哦,裴子言是裴家堡的少主,也是未来裴家堡的当家人。裴子言的姐姐我记得是叫裴子欣。”
李妙清一愣:“金维心?裴子欣?这两家人取名字倒是取到一块儿了。”
王怜花道:“我记得金维心同裴子欣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就连出生地都是在一起,好像是裴家夫人和金家夫人当时正巧去了月泉山庄小住,便生到一块儿了。也是那天,觉得是命定缘分,便给两个孩子定了婚约,之后也是常有往来的。没有意外的话,金维心和裴子欣应当在金维心满20岁那年要完婚的,可谁知……”
李妙清问:“具体是为了什么?”
王怜花道:“据说,裴子欣有个喜欢的人,那人诓骗了裴子欣与他私奔,后裴子欣真的私奔了,但私奔后那人把裴子欣卖去了娼馆,等裴家人找到时,裴子欣已经精神不太正常了。裴家堡大怒,派门下弟子全力搜捕,抓到那人不说,还把那人千刀万剐给碎了,但……于事无补。”
李妙清愣了愣:“那……这事和金维心有什么关系?看裴子言的样子,好像金维心是负心汉一样。”从王怜花说的故事里怎么看金维心也不该掺和其中啊?
王怜花道:“裴子言认为金维心如果对自己姐姐上点心,裴子欣就不会爱上那个混蛋,继而被骗受刺激成了个疯子。他应该要为此负责任。”说到这儿的时候,王怜花都忍不住笑了,果然人在无语的时候,总会被气笑的。
别说王怜花觉得无语,李妙清听了都无语。
这裴子言……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