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清当初和王怜花离开丽水客栈的时候,房间未退,王怜花甚至还延期了房费,付了几乎半年的钱,所以他们回来后根本不需要重新分配房间,直接回之前住过的那间就可以了。李妙清回房后,就困了,她是真的累。这累莫名而来,嘱咐8岁王怜花和沈浪记得吃饭后,就回房躺下就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时,房内暗搓搓的,说明此时是深夜,她坐起身,想下床的一瞬僵住了,因为暗搓搓的房间里有一条黑影,虽然融于黑暗,但她没有瞎,她看到了。就在床尾站着,离她那么近,看不清脸面,却也知道是个人。
真切的人。
李妙清呼吸一窒,手下意识往枕头下摸去,那里有一根簪刃,是她新打磨出来的,睡觉的时候会藏在枕头底下。
“阁下找谁?”她没有问对方是谁,直接问对方到底找谁。
对方轻笑一声,那声音很熟悉,她听到过,但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是谁。
李妙清没再出声,只是冷冷盯着对方,这人一定是武林中人,在这个时代,除了她所遇所见之人皆是江湖中人。她没那么傻,跳下床逃这种事根本不现实,对方如果会武功,基本上再她跳下床一刻就能制住她。能站在床尾看了她那么久,还不动手必有所图。
否则一开始就会杀了她,当然也有那种变态,喜欢折磨人,自然要等人醒了再说。
若是后者,即便内心再拒绝,再害怕,她也会用手里的簪刃给自己颈动脉一刀,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来人凝住着黑暗中的李妙清,他的视力极好,在黑暗中也能看到李妙清,而且屋内没有真的很黑,还是有隐隐光亮的,是外头月光折射进来的。他向前一步,让自己的模样半映在李妙清的面前,当她看清对方是谁,眼里划过一丝诧异,因为他早该离开了,怎会出现在丽水客栈?
他们俩没有交集,不过两次碰面,且这人非善类,初次见面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邬少侠。”她冷漠地看着这个美少年,他最多跟王怜花差不多岁数,但那张脸实在显小,估摸着最多18。
邬泰恩冲李妙清微微一笑:“柴夫人。”那笑带着一丝诡异,尤其他那张脸大半隐没在黑暗中,显得尤为不对劲。
李妙清握紧手里的簪刃,心里头已经盘算好了,这人只要靠近一步,她就对自己下手,这个人不对劲。
邬泰恩凝住着李妙清的眼神,见她眼神如此警惕,便道:“夫人可知在下为何出现于此?”
李妙清道:“你是找我夫君?还是其他目的。”
邬泰恩歪了下头:“夫人为何不觉得在下是为了你?”
李妙清冷笑一声:“为了我?邬少侠不觉着这话说出来可笑至极吗?奴非倾国之色,亦无国事之谋,为奴而来这话说出来,邬少侠不觉可笑吗?”
邬泰恩面色真的不错,那睫毛的确很长,加上他肤色白皙,五官深邃,看人时会给人一种温柔和煦的错觉,尤其他用眼神微微扫向一个人时,会让人忍不住想“他是不是看上自己的错觉”。的确有骗人的资本,只可惜李妙清可不是那些个容易被骗的,她的直觉也相当准,再看他的一瞬,鸡皮疙瘩就起来了,那种全身细胞都喊“危险”的感觉已经让她脑子里产生了无数个如何逃的方法,但不免要受伤的,最坏下场就是自绝。
邬泰恩身形微微一晃,脚下往前跨出一步的一瞬,李妙清瞬间用簪刃抵住了自己的脖子。这一瞬,邬泰恩顿住了脚下步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靠近一步,我就弄死自己。”
“我没有开玩笑,邬少侠。”
不是李妙清真的想死,而是目前的情况,自救的方法多为不太可行,得看她用自己的性命是否可以唬住对方,若真的唬住了才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