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和8岁王怜花早上看到王怜花和李妙清的时候,肉眼可见的瞳孔地震,因为这两人好像昨晚干了一架,否则怎么会一个伤了脖子,一个伤了手?
就连来送餐的堂倌都在送完餐后,与其他人交头接耳着,八卦着这两人是不是昨晚真打了一架?毕竟没什么动静,说不清楚咋伤的,好歹昨日李妙清来的时候,明明好好的,这位公子也不知道何时归来,两人一起离开房间,就都带着伤。
看上去那位夫人的伤口应该比较严重,伤的位置稍微一用力就是致命。
“阿娘,你……”8岁王怜花开口:“……脖子。”
李妙清眼皮也没抬,只说:“昨晚睡觉的时候没睡好,直接跌下床撞到脖子了。”
8岁王怜花:“……”
沈浪低头扒饭,他不认为李妙清脖子上是摔伤,但人家都不愿意说,能怎么办呢?而且目前看下来应该不是他们俩打一架导致的,如果真的打一架,王怜花不会是现在这样殷勤。再说了,李妙清不会武,又打不过王怜花。
王怜花非常殷勤地给李妙清夹菜,就如平常,从沈浪初见他们至今就看得出来,王怜花很在意李妙清,但李妙清却相对好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怜花更看重这段情感,而李妙清则不然。
他年纪是小,可不代表不懂。
或许,旁观者清。
“吃好饭,我去趟宅行。”宅行是出售、交易房屋(田宅)的地方,就如现代的房地产交易中心,其从业者俗称“房牙子”、“房牙”。
“我和你一起。”李妙清放下手中筷子,看着他。
口中食物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吞入腹中,并未影响说话。
王怜花道:“过两日再去,我先去宅行探一探,若寻到合适的房子,咱们一起去瞧,如何?”说的同时,还在用筷子给她夹菜,而他自己吃得倒是不多。
显然,他除了去宅行还有其他事要做,所以才变相拒绝了李妙清。
李妙清点点头,并未多问,只是说了句:“路上小心。”
王怜花笑了笑。
8岁王怜花和沈浪在边上看着他们俩都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他们只好继续低头吃饭。待饭吃完,王怜花便离开了客栈,而李妙清则对8岁王怜花和沈浪,说道:“我想去白象禅寺,你们俩去吗?”她询问,并没有强制要求,对8岁王怜花和沈浪,她一般都是征询意见,而非强制决定。
即便他们俩还小,他们都有自主权,那是他们身为人的权利。
8岁王怜花和沈浪齐齐点头,他们俩现在要对李妙清寸步不让盯着,就怕对方受伤。出行前,让朱允相陪的,而刘三勇则留在客栈内,若王怜花归来见不着人,刘三勇可告知他们的去向。刘三勇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只让朱允跟着,但少爷那投递过来的眼神也太骇人了,他还是乖乖的吧,否则小魔头非得弄死他不可,再说了不跟着也好,他还可以在客栈内好好喝上一番。
想到这里,刘三勇心情愉快了,甚至送李妙清离开时,还用得意的眼神看了朱允,朱允眼神冷冷,寻思晚上一定要拉他出去打一架。
这样,他可以光明正大揍他了。
朱允负责驾车,坐在马车外,而李妙清、8岁王怜花沈浪坐在马车内,他们这次要去白象禅寺,据说那里的香火极盛,即便不是初一十五也是香火鼎盛。到达白象禅寺的时候,李妙清就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下了马车,李妙清让朱允可以四处逛逛,两个时辰后在禅寺门口汇合即可。
朱允不经意扫了眼8岁王怜花,对上视线后马上回答:“是,夫人。”
李妙清牵着8岁王怜花和沈浪进了寺庙,人来人往的确多,她点了三根清香,拜了拜后将清香插入鼎氏香炉内。8岁王怜花和沈浪也不太常来寺庙,这回跟着李妙清来,自然也是有模有样学着。进好香,他们进入了大殿,殿内漫天神佛,尤其是坐在最中间的那位。
那是如来佛祖。
佛祖端坐于莲台,低眉垂目,唇角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不是对人间的慈悲,而是俯瞰众生的……漠然。以前过年去寺庙的时候,观望殿内的神佛还没有这种感觉,如今来到这个时代,走进这里,再度看向神佛,心中却升起了这种感觉。殿内烛火摇曳,周围皆是佛祖的信徒,他们跪拜在蒲团上,心中满是虔诚,望佛祖垂怜。8岁王怜花和沈浪学着边上的人有模有样跪拜着,而李妙清并未动作,她只是抬头看向那端坐着的神佛,光和影在他脸上游走,却始终照不进那双半阖的眼睛里。
她抬头看他,看久了才赫然发现自己真的微小如尘埃,而这芸芸众生皆如此。
心头有些酸涩,她回过神来,弯下腰慢慢跪在那蒲团之上,向他磕了头,而此时她的心中却无所求了,若这世间神佛真能听到她的声音,为何不送她回家呢?
磕完头,另一头有签筒,可以抽签,沈浪和8岁王怜花都拉着李妙清去那边排队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