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走廊上有小孩子打闹着经过,降谷零这才发现房子隔音并没有那么好,吵得人太阳穴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习惯性用上了属于安室透的温和声调担心地询问道:“上山警官,羽衣没回家,我有些担心,她现在是跟你在一块吗?”
电话那头传来“嗯”的回复,声音远了些,窸窸窣窣的,手机似乎传到了另一个人手上。
“安室先生,是我。羽衣现在跟我和上山先生在一起。”
杉本晶子停顿两秒,似乎跟身旁的人在交流,而后她语气轻松地道:“发生了点小事,这几天羽衣得住在外面,我替她跟你说一声,你别担心。”
以安室透高情商的性格,自然不会多问,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尽量忽略掉心底翻涌的奇怪情绪,降谷零看向还在埋头绘画的崽崽。
“弥音,这几天羽衣有事情不回来住……”他在思考该如何提出回自己房间睡,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崽崽比了个大写的「X」。
“No,弥音要自己睡!”
崽崽一脸的认真,嘴巴抿成线条,完全不给商量的态度。
她都听到了父亲的心声,父亲惹母亲生气了,还老想着离婚,讨厌!
还有,母亲都受伤了父亲还不知道,笨蛋笨蛋笨蛋!
降谷零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衣柜里抱出被子铺在沙发上。忙完工作后,凌晨三点,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头一次觉得客厅里如此空荡。
留给他的睡觉时间并不多,他却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沙发太小了。
还是因为……有些诡异地不习惯怀里什么都没有。
*
从落地窗眺望,能看见米花町全景,星奏羽衣撑着下巴在出神,纤细的脖子上缠了条白色的提花丝巾,五官精致,举止优雅。
像枝头上沾着露珠的山茶花,轻而易举吸引着周围人的视线。
“在看什么?这么出神。”杉本晶子坐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嗯?我在看‘刀片超车’。”
服务员很有眼力见地拿着菜单递过来,杉本晶子随手接过,顺着星奏羽衣的视线看去,找了一会,才看见公路上一辆马自达整个车身侧着在超车。
“我怎么不知道你对赛车感兴趣?”杉本晶子扭了扭手腕,给自己点了几样想吃的甜点。
她点单的这会时间,马自达已经像火锅里的宽粉一样顺利穿过了上班高峰期拥挤的道路。
大概是很难看到星奏羽衣这么专注的神情,杉本晶子纳闷地又看了几眼,只能看见很多车子像虫子似的慢慢爬,“有这么好看吗?”
“嗯。”
星奏羽衣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点点头。
认真的透君最好看了。
杉本晶子撇嘴:“虽然但是,在非比赛车道炫技开车,是违反了交通规则的吧!”
“是为了追坏人,法律会网开一面的。”脖子微微刺痛,星奏羽衣蹙眉轻轻将丝巾弄远了些,“那未成年人骑滑板超速逆行是不是违规?”
她指的是某无论行为还是思想都完全不像未成年的小学生。
“噗……你是说那个叫柯南的小学生吗?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杉本晶子差点被水呛到,“不过,羽衣你还真是……变了不少。”
星奏羽衣捧起果汁喝了一口,不解地看着杉本晶子:“为什么都这么说?”
她问:“哪里变了?”
“感觉……更有活人感了!”杉本晶子露出一个坏女人的勾嘴笑,“不过,羽衣还是喝醉酒的时候最有活人感了!啊,话说,你那天跟安室到底成没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