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勾着嘴唇上挑了下眉,被头发阴影挡住的眼瞳有些发灰:“这样啊,杀了也没关系。不过……罕见的尤物没了,多多少少还是让人有些伤心的。”
说是伤心,但他无所谓耸肩这幅散漫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半点在意。
贝尔摩德放下枪,知道琴酒已经从窃听器里得到了答案。
她抱着双臂,不远处基安蒂正骂骂咧咧地指挥着星奏羽衣挑战更远距离的射击。
很明显星奏羽衣已经醉了,脚步都是悬浮的,但枪枪必中靶心。
无论是300码射程,还是500码。
当然了,一开始也脱靶了两次。
身为狙击手的基安蒂能看出来星奏羽衣是新手,但正因为此,她极度破防,新手竟然试几次就能击中500码外的靶子?!
“琴酒准备让她进组织?”基安蒂转过头问。
贝尔摩德摇头:“当然不。你见过几个财团家的人在外卖命的?”
星奏羽衣也动作缓慢地转过头,眼神有些迷离地落在波本身上,似乎在思考。
“透君……”
她松开枪,脚步踉跄地朝波本跑了过来,因为有些站不稳,整个人都靠在波本身上。
波本挑眉,像是很不耐烦又没办法,把她扯远了些。
“喂,波本,下次再把你女人带过来跟我比。”基安蒂看了一眼脸上两坨绯红的星奏羽衣,冷哼一声抱着枪离开了。
思维虽然有些受限,但星奏羽衣能感受到安室透刻意躲避的态度。
她受伤地眨了眨眼睛,慢半拍地问:“透君很讨厌我吗?”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距离拉得再远也掩盖不住某人因为担心而下意识护在小妻子腰后的动作。
“别装了,波本。我把窃听器关了。”贝尔摩德随手把窃听器丢进垃圾桶里,挥挥手,“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说吧。情报记得整理好。噢对了,你那个女儿被……杉本晶子接走了。”
这不是降谷零第一次在黑衣组织的地盘经历如此大风大浪的情况了。
他无比确信自己看到星奏羽衣时那股恐慌和对失去的害怕,但也说不出责备的话。
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把金色的卷发捋顺了些:“生理期快来了还喝酒,不怕肚子痛吗?”
“透君是不是喜欢贝尔摩德小姐?”星奏羽衣只想知道答案。
她蹙着眉,同样淡金色的眉毛像簇灿烂的狗尾草。
怎么看都觉得,很可爱。
降谷零眼里的笑意深了些,指腹轻轻抚过她有些发红的耳廓:“没有。我和贝尔摩德只是……同事。”
互相有对方把柄,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亦敌亦友,偶尔恨不得拿枪崩了对方的那种。
见星奏羽衣不说话了,降谷零拦腰抱起她,担心她睡着感冒,问她:“喝了什么酒,好喝吗?”
“嗯……”星奏羽衣用升温的手臂搂着降谷零的脖子,眨眨眼睛思考了几秒,说出来的话有些不着调,“好喝。喜欢……波本。”
降谷零的脚步倏地停住,他低下头,有些分不清胸口的震动来自谁的心跳。
“波本,很甜,透君要不要试试?”
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的少女扇动着睫毛,仰起脑袋有些费力地将自己粉嫩的唇瓣印在了降谷零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