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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计划的第一步（第1页）

2006年盛夏的冲绳，阳光格外明媚，在海面上洒下一片晃眼的金箔。海风裹挟着湿咸的气息穿过半开的露台推拉门，掀起白色窗纱的一角又轻轻落下。

天内理子呼吸平稳地侧躺在酒店内的沙发上，她刚刚在五条悟发动瞬移时惊吓过度昏迷了过去，因此被两人暂时搁置在了客厅内的布艺沙发上，身上盖着层浅色的薄毯。

露台的藤编躺椅上，家入硝子放松地倚着靠枕，手里捧着一本微微卷边的旅游杂志，封面是冲绳碧蓝的海景，和眼前的景象重叠在一起。之前的星浆体事件，同期和学弟们都去了冲绳，就她一个人被独自留在高专的医务室，连海风的味道都没闻到，这次倒是在夏天的时间来到了这片海风吹拂的沙滩。

她漫不经心地翻着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朝旁边吃草莓刨冰的五条悟开口：“所以，你要怎么掀翻夏油杰的桌子？”

她的视线依旧黏在杂志上的风景图里，指腹捻着光滑的亮面纸，又轻飘飘地翻过一页：“绑架这个小女孩，就是你全部的计划？”

“当然不是！”五条悟立刻反驳，捏着金属匙的手朝硝子的方向晃了晃，银色的金属匙面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我准备把天元逼出来。”

这话一出，硝子翻杂志的动作顿了半秒，总算生出了几分兴致，却依旧没把视线从眼前的风景介绍上移开，而是又翻过了一页：“哦？但是当年星浆体死在薨星宫前，天元都没一点动静吧？”

“所以得再加点手笔，”五条悟满不在乎地转着手里的金属匙，舀起一勺刨冰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们直接和天元开战吧！既然杰一定要坚持他的正论，一定要做所谓的正派的话，那由我来做反派，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这番发言听起来荒唐得像天方夜谭。硝子无声地笑了笑，接话道：“如果是你的话，确实有本事直接凭借武力统治咒术界。但是只要天元拒绝了你，你也没办法进入薨星宫接近她吧。所以，你要怎么做？你不会……”

她没真的把五条悟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他一时意气用事的玩笑。可五条悟却仿佛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放下汤匙，低低地哼笑了两声，拍着桌子道：“没错！我们和羂索合作吧！”

家入硝子翻杂志的手彻底顿住了，她终于舍得把目光从面前的风景介绍上移开，落到对面五条悟的脸上：“你认真的？”

她眯起眼睛，语气正经了不少。

“当然是认真的，”五条悟迎着她的目光，丝毫没有回避，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金属匙，在空了一大半的玻璃杯中搅来搅去，“羂索，那个藏在别人的尸体里，窃取别人的身体和术式，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

他微微垂着头，似乎注意不到家入硝子的态度那般，继续说道：“如果非要让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打消利用杰身体的想法——硝子，就让我们来做咒术界的大BOSS吧！”

眼前的咒术界最强面上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语气轻飘飘的，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那一瞬间，家入硝子终于回想起了，咒术界被五条悟绝对实力支配的恐惧…

她微微晃了晃神，把思绪从那些不切实际的联想中拉回现实：“你真要和羂索合作？不继续做你的咒术师了？”

五条悟这人怪得很，被咒术界高层当驴使了二十多年，宿傩出现前却始终没撕破脸。可如今，没有了咒术界高层的约束，他反倒提出了这样荒唐又危险的想法。有时候，家入硝子也不太明白，这个人，到底是因为恰好生在五条家、天生拥有无下限术式，才自然而然地成为咒术师；还是因为真的想让这个腐朽混乱的咒术界变得好一点，才心甘情愿地扛起这份责任，一直坚持下去。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面前这人一定是从做咒术师这件事上，找到了值得坚持的东西，所以才能一路走到现在。

“要消灭咒灵的话，站在哪一方都无所谓的吧。”五条悟已经吃完了面前的刨冰，将金属匙放进空了的玻璃杯里，汤匙碰撞杯壁转了几圈，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

硝子沉默了半晌，没有接话。露台之上，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声响，和偶尔传来的风声。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从橘红慢慢变成灰蓝，海边栈道沿途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暮色，也照亮了露台的角落。

“——这家酒店的老板是外国人哦，而且暂时不在这里，”五条悟突然开口，抛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语调微微上扬，“所以，赶紧回来，我还能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家入硝子猛地转头，这才发现天内理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趁着两人在露台上谈话的功夫，小心翼翼地从沙发上滑下去，沿着墙根蹭到了玄关处，此刻她正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皮鞋提在手里。可惜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五条悟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被抓包的中学生整个人僵在原地。

“呜！”下一秒，对方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那样猛地跳了起来，手里的两只皮鞋没抓稳，“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她气鼓鼓地转头看向露台上的两人，脸颊涨得通红，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灰溜溜地走了回来：“你们这是绑架！是违法的！会被警察带走的！”

她在两人面前站定，强装镇定地对上两人的目光，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

“呵呵，小鬼，”五条悟低低地笑了起来，“警察才管不到咒术界的事呢。”

天内理子愣住了，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她的眼神迷茫了一瞬，随机又被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她张了张嘴，迟疑了许久，才轻声问道：“你是咒术界的人？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星浆体才对！之后我会和天元大人同化，你要是现在放我回去，我就——”

“就不追究？”五条悟不等她说完，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从躺椅上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