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02小说网>警营岁月 > 穗金(第2页)

穗金(第2页)

老左已经在客厅、厨房和另一个房间粗略勘查了一圈,走回卧室门口,对我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初步看,门窗完好,没有暴力破拆痕迹。室内物品摆放有序,没有大面积翻动的迹象,不像是流窜作案或者生手干的。这贼目标明确,动作利落,像是知道东西在哪儿。”

我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更清晰了。这种情况,要么是遇到了技术开锁的高手,手法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要么……就是熟人作案,对方清楚财物的位置,甚至可能知道王秀兰的生活习惯,无需翻找,直取目标。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

“王大姐,”我走出卧室,在王秀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尽量平和,避免给她造成不必要的压力,“您今天家里,在您午睡前后,来过外人吗?或者,您有没有把钥匙给过别人?”

王秀兰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这个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挣扎。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来……来过。我……我一个朋友,姓党,叫党小红,今天下午一点多来的,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

“党小红?男的女的?跟您什么关系?”我捕捉到了她那瞬间的犹豫,追问道,手里的笔已经准备好了记录。

“是个女的,叫党小红。”王秀兰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有些难以启齿,“跟我认识快十年了,我们俩以前在一个厂里上班,后来厂子倒闭了,就一直有来往,平时处得跟亲姐妹似的……她今天来是借我的高压锅,说国庆她儿子回来,要炖肉,她家的那个旧锅盖不严实了,漏气。”

“她进过卧室吗?”我的问题直指核心,目光紧紧地盯着王秀兰,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王秀兰的迟疑更明显了,她搓着手,眼神有些躲闪,不敢与我对视:“进……进过……我当时在厨房给她找高压锅,那锅放在橱柜顶上,我踮着脚够了半天也够不着。她就自己在客厅坐着。后来……后来她说想看看我新买的那套珊瑚绒睡衣,说天快冷了,她也想买一套,我就让她自己去卧室衣柜拿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自己说的话会印证某种猜测。

“她在卧室待了多久?”我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问题一个接一个,逻辑严密,不给她过多的思考和掩饰空间。

“也就……一两分钟吧?可能还不到。”王秀兰努力回忆着,眉头紧锁,“我很快就找着高压锅了,喊她出来,她就拿着睡衣出来了,说挺好看的,问了我在哪儿买的,多少钱,然后就拿着锅走了。我当时也没多想……”

“她走的时候,除了高压锅,还拿了什么别的东西吗?有没有带包,或者袋子之类的?”我继续问道,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些细节,往往就是案件的突破口。

“她背了个平时买菜的那个布挎包,米色的,有点旧了,边角都磨破了。”王秀兰努力回忆着,“然后……走的时候手里提着我的高压锅,还有一个她自个儿带来的深蓝色小布袋,不大,也就能装两斤酱菜的样子。她说里面是她自己腌的辣白菜,给我带点尝尝鲜。我当时还客气了几句,说她太见外了……”

我走到客厅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看向楼下。老小区没有电梯,党小红离开时需要徒步走下2楼。楼梯间的窗户正对着楼道,视野不算差。“她大概什么时候走的?”

“两点……两点半左右吧,我记得她走的时候我看了眼挂钟,那会儿时针刚过两点,还不到两点半。”王秀兰回答道,语气比刚才肯定了些。

我看了一眼手表,从下午两点半党小红离开,到王秀兰近四点发现失窃报警,中间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差。如果真是党小红作案,她有足够的时间离开现场,处理赃物,或者返回住处。这个时间差,既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党小红住在哪?您有她的具体地址和联系方式吗?”这是下一步需要核实的关键信息。

“她住在县城东边的幸福巷那边,租的房子,具体门牌号我说不太清,好像是在巷子挺里头的一家,门口堆着些杂物。”王秀兰说着,拿起桌上的手机,翻找通讯录,报出了一个手机号码,“我有她电话,平时经常联系的。”

我让小李立刻记下号码和大致地址,同时低声对老左说:“老左,你再仔细勘查一下,重点是卧室梳妆台周边、门口玄关,看看能不能提取到除了王大姐和家人以外的指纹,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特殊的脚印、纤维。注意不要破坏现场。”老左经验丰富,让他负责现场勘查我很放心。

我又转向王秀兰,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王大姐,我再跟您确认一下,党小红在卧室的时候,您确定只有一两分钟吗?期间您有没有听到卧室里有什么

异常的动静?比如抽屉拉动的声音,或者物品掉落的声响?”

王秀兰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的布面,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好像……没有特别的动静。那会儿我正踮着脚够高压锅,心里还念叨着‘这老物件就是沉’,厨房抽油烟机还开着,有点噪音……可能就算有啥声,我也没听清。”她忽然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警察同志,你们真的觉得……小红她……”

“我们现在只是排查所有可能性,王大姐。”我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平稳,“您再想想,党小红最近有没有跟您提过缺钱,或者家里有什么难处?比如孩子上学、家人生病之类的?”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王秀兰的记忆开关,她拍了下大腿:“哎!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前阵子她跟我打电话,哭丧着脸说儿子开学要报个奥数班,学费可贵了,她手里差着好几千块,问我能不能周转一下。”王秀兰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那会儿我儿子刚交了房贷,我手里也紧,就跟她说‘再等等’,还劝她别给孩子太大压力……现在想来,她当时语气里那股子失望劲儿,我咋就没多寻思寻思呢?”

正说着,老左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捏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根深色的纤维。“梳妆台边缘提取到几根不属于这里的纤维,看着像某种布料上的。另外,首饰盒内侧有被擦拭过的痕迹,大概率是戴了手套作案。”他把证物袋递给我,压低声音,“玄关地毯上有半个模糊的鞋印,尺码三十七码左右,像是女士鞋,花纹有点特别,我已经拍了照,回头让技术队比对。”

我接过证物袋,对着光看了看,纤维颜色暗沉,质地粗糙,不像是高档布料。“小李,”我转头吩咐道,“把党小红的电话号码发给技术队,让他们查一下近期通话记录,尤其是今天下午的。另外,联系户籍科,调党小红的户籍信息和近期活动轨迹,越详细越好。”

小李应声去办,我则继续跟王秀兰了解党小红的情况:“党小红平时靠啥营生?性格咋样?跟邻里关系处得如何?”

“她离异快五年了,一个人带着儿子过,日子过得挺紧巴。”王秀兰絮絮叨叨地说,“以前在餐馆洗过碗,后来又去给人做家政,活儿不固定,收入也时好时坏。性格嘛,挺内向的,不爱说话,但做起事来还算麻利。至于邻里……我听她念叨过,说房东总催房租,隔壁那户人家嫌她儿子吵,跟她红过脸。”

说话间,老左已经勘查完了整个屋子,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门窗锁芯都是完好的,没有被撬动或技术开锁的痕迹。我怀疑……要么是党小红趁王大姐不注意,偷偷配了钥匙;要么就是她离开时没把门关严,回头又折返回来作案。”

我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是配了钥匙,那这心思就太深沉了——十年的姐妹情分,竟藏着这般算计。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五点多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那是有人提前庆祝国庆了。

“王大姐,您先歇着,我们这就去查党小红的下落。”我站起身,拿起勘查箱,“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您也别太着急,注意身体。”

王秀兰跟着站起来,眼圈又红了:“警察同志,拜托你们了……那些首饰,真是我一辈子的念想啊……”她送我们到门口,望着楼道的眼神里满是茫然,仿佛还没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失窃里回过神。

走出祁东小区,老左发动了警车:“去幸福巷?”

“先不去。”我摇摇头,“党小红要是真偷了东西,这会儿肯定不在家。先去南街转转,找找那个‘李记金银加工回收行’。”我记得小李查通话记录时提过,党小红离开王秀兰家后,第一个联系的就是这个开金店的李大力。

警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慢慢挪动,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给这座小城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南街是老城区的商业街,两旁挤满了各种小店,五金铺、服装店、小吃摊挤在一起,人声鼎沸。“李记金银加工回收行”就在街角,一块掉漆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挂着,玻璃柜里摆着些款式老旧的金银首饰,灯光昏暗,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我们没急着进去,而是把车停在对面的树荫下观察。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花衬衫、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从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嘴里还哼着小曲,正是李大力。他左右看了看,钻进一辆半旧的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走了,看方向不像是回家。

“跟上。”我对老左说。

摩托车开得不快,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家麻将馆门口。李大力锁好车,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里面立刻传来哗啦啦的洗牌声。

“看来是去打牌了。”老左咂咂嘴,“这时候还有心思打牌,要么是心里没鬼,要么就是笃定我们抓不到把柄。”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