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这儿守着。”我掏出手机,给小李打了个电话,“查一下李大力的底细,尤其是他有没有收购赃物的前科,再看看他今天下午的行踪。”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穿梭的人流。王秀兰那泛红的眼眶、党小红那躲闪的眼神、李大力那悠闲的神态,在我脑海里一一闪过。这起失窃案,看似简单,却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线头就在眼前,却怎么也理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小李的电话打了过来:“周哥,查到了!李大力以前因为收购来路不明的黄金被处理过,罚了款。今天下午三点多,有人看见他骑着摩托车去了幸福巷附近,停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我心里一动。三点多,正是党小红离开王秀兰家后不久。“幸福巷……”我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老左,走,去幸福巷。”
幸福巷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狭窄的巷子仅容两人并排通过,两旁的房子歪歪扭扭,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砖石。路灯忽明忽暗,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在头顶,空气中弥漫着煤炉和垃圾混合的酸腐味。
我们在巷子里慢慢走着,借着手机屏幕的光辨认门牌号。党小红租住的房子在巷子深处,一扇掉漆的木门紧闭着,门口堆着几个破旧的纸箱,上面落满了灰尘。我试着推了推门,锁得很紧。
“没人。”老左趴在门缝上看了看,“屋里没开灯。”
就在这时,隔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我们:“你们找谁?”
“我们找党小红,她住这儿吗?”我拿出警官证。
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了看,嘟囔道:“哦,找她啊……下午三点多回来过一趟,慌慌张张的,手里拎着个黑袋子,进了屋没五分钟就走了,不知道干啥去了。”
“她儿子呢?”我问。
“儿子在学校寄宿,周末才回来。”老太太说完,“砰”地关上了门,好像多跟我们说一句话都嫌麻烦。
三点多回来过,黑袋子,五分钟就走……时间点和王秀兰的失窃时间完全对得上。我和老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党小红有重大嫌疑,而那个黑袋子里,装的很可能就是赃物。
“去学校。”我当机立断,“党小红离异带娃,最在乎的肯定是儿子,说不定会去学校看孩子。”
党小红儿子就读的小学在县城边缘,我们赶到时,学生刚放学,家长们挤在门口接孩子,喧闹声此起彼伏。我们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没看到党小红的身影。
“周所,要不先回所里?”老左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让技术队把证物处理一下,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甘。明天就是国庆了,这案子要是破不了,王秀兰这个节肯定过不好,而党小红手里的黄金,说不定早就被熔了,到时候就算抓到人,赃物也追不回来了。
警车驶回派出所,值班室的灯还亮着,小李正趴在桌上整理材料。“周哥,左叔,你们回来了!”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技术队那边传来消息,从首饰盒上提取到的纤维,和党小红平时穿的那件蓝色外套材质一致!还有,李大力的通话记录显示,他今天下午跟一个外号‘耗子’的人联系过,那家伙是个惯偷,专偷金银首饰。”
“耗子?”我精神一振,“查他在哪儿!”
“查到了,经常在火车站附近的网吧出没。”小李调出一张照片,“这是他的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贼眉鼠眼,嘴角叼着烟,一看就不是善茬。我拿起车钥匙:“老左,走,火车站。”
火车站的网吧又小又破,烟雾缭绕,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震耳欲聋。我们在角落里找到了“耗子”,他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嘴里骂骂咧咧的。
“耗子,跟我们走一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耗子吓了一跳,看到我们的警服,脸瞬间白了:“警察同志,我没犯法啊……”
“没犯法?”老左冷笑一声,“今天下午,你跟李大力聊什么了?”
耗子眼神一慌,支支吾吾地说:“没……没聊啥,就……就问问他收不收东西……”
“收什么东西?黄金?”我紧盯着他的眼睛。
耗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瘫在椅子上:“是……是李大力联系我,说有批黄金要出手,让我帮忙找个下家……我就是个中间人,啥都不知道啊……”
“黄金在哪儿?”
“在……在李大力的店里,他说等风声过了再处理……”
我们立刻带着耗子赶回南街,李大力还在麻将馆里打牌,被我们抓个正着时,手里还攥着一把牌,满脸错愕。
“李大力,把东西交出来吧。”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李大力还想狡辩,可当耗子被带进来时,他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说:“在……在柜台下面的暗格里……”
老左打开暗格,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红色的绒布首饰盒——正是王秀兰描述的那个!打开盒子,项链、手镯、耳环一应俱全,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这些东西,是党小红卖给你的吧?”我问。
李大力点点头,声音像蚊子哼:“她下午三点多找到我,说家里急用钱,要把这些首饰当给我……我一时糊涂,就……就收了……”
案子破了,可我心里却没什么轻松的感觉。凌晨时分,我们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面馆里找到了党小红,她正坐在角落吃面,面前摆着一瓶啤酒,眼神空洞。
“党小红,跟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