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上课,褚誉没打算赴约。
“今晚回瑞安吧,我现在买票。”说着,她已经拿出了手机。
施殊言跟在她身边,看她点进买票的软件界面,忽然出声:“其实可以去。”
褚誉手上动作停住:“你想去?”
“嗯。”施殊言蜷了蜷手指,“因为我明天还想去看一个人,我们后天再回去吧。”
褚誉奇怪地问:“你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吗?”
施殊言嗯了一下:“但是你不是在吗?”
“我没去过酒吧,也没喝过酒,想试试。”施殊言补充道。
她语气里带了点好奇,就好像去酒吧和去游乐场一样,都只是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想要有第一次。
褚誉迟疑片刻,还是答应了:“好。”
她也想和钟晚照把话说明白,人生不应该是在比较中前进的。
在酒店里多住了一晚,第二天褚誉忽然收到了琴姨发来的消息,说褚鸿影想要把家里那架钢琴处理掉。
琴姨是家里照顾她起居的阿姨,自小就负责她的一日三餐,和褚誉还算亲近。大概是怕她难过,所以特意提前和她说一声。
褚誉猜到褚鸿影很快就会知道自己输给钟晚照的消息,但没料到她反应会这么大。
前天偶然碰见的时候,不还一副完全不在意她的模样么?
褚誉只好回复,说自己就在云津,下午会回去一趟。
施殊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酒店了。她洗漱换衣,临走前,床头忽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
是那种很老旧的老人机铃声,声音刺耳还响个不停。
褚誉被吵得心烦,掀开被子和枕头都没找到声音的来源,最后才把视线锁定在床头柜。
拉开抽屉,躺着一部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人机。
老年机的字体调得极大,设置的重点联系人连备注都是标红的粗体。褚誉一直没接听,那个名字就在屏幕上持续震动着,无端带来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施正咏。
挂断,还是接听?
她和施殊言的关系,好像还没有深到可以触碰对方家庭中最不堪的一面。
可是如果挂断,会不会惹怒这个别人口中“很恐怖、不给生活费”的父亲?
褚誉一直等到对面放弃来电。
下一秒,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她没有点开,把手机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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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殊言很少来云津,对这里的路也不熟。上出租车的时候,司机说话还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
“鑫海电子厂?小姑娘不是要去找工作吧?那地儿可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