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还有约,褚誉稍作整理,化了点淡妆掩去脸上最后那点痕迹。
车里一路安静得有些异常
两人各自扭头看着车窗外,直到车子快要抵达目的酒吧,褚誉低声提醒:“不要乱喝她们的酒。”
施殊言像是才回过神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却问:“你没带口红吗?”
褚誉有些莫名,低头翻了下包,找出一支淡色的口红。
施殊言靠近,旋开盖子,在她下唇轻轻点了一下:“妆有点白了,显得没气色。”
褚誉嘴唇动了动,拿回口红,自己随意抿了一层,没再说话。
酒吧在街后的一个小角落里,虽然位置不显眼,但装修很精致,生意也不差。
褚誉带着施殊言到前台报了包厢号,服务员引她们上到二楼。刚到门口,手还没落下,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褚誉,你来啦。”开门的女生笑得格外热络。
褚誉和这一屋子的人都算不上相熟,尽管她们总热衷于将她拉进这个圈子。
“这位就是……?”女生询问般歪头看着施殊言。
褚誉稍微侧肩,隔开她的视线:“我朋友。钟晚照应该和你们提过了。”
女生笑着往后退了半步:“真漂亮,就是刘海有点儿长。”
施殊言还没说话,褚誉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牵着她在双人沙发上坐下。
“她喜欢就不剪。”
包厢里静了一瞬。
很讽刺,高中两年,她们想尽办法地对褚誉示好都换不来一个眼神,现在转学才多久,她就在新学校交到了朋友,甚至会出言相护。
钟晚照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旁边挨着昨天对她们发起邀约的女生,褚誉只记得她叫周亦禾。
“你看到比赛结果了吗?”钟晚照右肩压着周亦禾的,像是随口一问。
桌面上散落着的各式各样的酒瓶,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牌乱糟糟地摆放着,显然刚结束一轮。
“没有。”褚誉答得坦然,顺手开了一瓶度数很低的酒,倒出浅浅一口的量,递给施殊言,“先抿一口试试。”
施殊言接过,眼睛一瞬不眨地和褚誉对视。
钟晚照咬牙:“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在意。”
褚誉嗯了一声:“输得起。”
钟晚照脸色一变。
这不就是在讽刺她没气量吗?
见气氛不对,周亦禾俯身开始整理卡牌:“哎,别光聊天嘛,喝酒不玩真心话大冒险多没意思。”
有人帮着把桌面清理干净,顺口问褚誉:“邬裎是不是跟着你转学了?”
褚誉这才想起几天前还说要跟她一起回来的人,比赛都结束了也没见到影子,连条消息也没有,这可不像邬裎的风格。
按理说,邬父邬母也该在这场比赛的受邀之列,可昨天现场,她完全没见到他们的人影。
周亦禾将洗好的牌分成真心话和大冒险两沓。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了不知不觉中喝完了那口酒的施殊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