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影从头到尾都呆呆地看着。
无声无息地,她再次亲眼所见姜铭河的车在友谊赛中冲出护栏,起火疯狂燃烧。
解读原因,根据录像来看,很明显,就是他的故意操作失误。
耳机里的人都在喊他减速。
姜铭河却在弯道疯了一样地加速,直至冲出去,身处火海。
一旁的白岑虞目睹着姜影眼眶中兜转强忍不下的眼泪,像达成目的,暗笑按下了暂停键,面对她道:“所以你现在明白了,你父亲的确是操作失误。我想也许是从没做过坏事儿,身上背负着一条活生生,还曾经对他好过的人命,愧于良心,他选择了自杀吧。”
“。。。。。。”
姜影死死握紧拳头,眼眶猩红,“白岑虞,你们为什么要逼他?”
白岑虞依然那副轻飘飘的口吻,不明所以地淡笑:“我们逼他了吗?”
“没有吗?”姜影呼吸急促。
白岑虞摇头惋惜地看着她,“难怪你年纪小还没什么阅历,如果你到了你父亲那个位置,你该清楚工作中的谨慎小心是最重要的。但你父亲连自己签字的合同看都不看内容,随心所欲地当领导签个名字,是很简单。那他也需要替他自己的错误赎罪。”
“你知道那些年,他拿了我们多少钱吗?”白岑虞冷冷道,“别人同层级一年一百万的工资,他可以拿到一年三百万;再往上一级一年只有两百万的时候,他已经拿到了四百万。甚至这些都是他自己心知肚明的。”
“姜影,职场不是上学,你以为你干干净净的父亲,早就走上了你看不见的阴暗面。站队顾柏青是他自己做的选择,那他就必须为这场站队付出代价。”
“他最后不过是阴暗没能打过良心,选择了自杀,企图用一场自己造就的车祸去结束这一切。”白岑虞越说越平静,没了讥讽,只剩凉薄,“说到底,他不过就是太懦弱罢了。”
这些话,都如尖刺的针,狠狠扎在姜影早已鲜血淋漓的心上。
“所以——”白岑虞已知自己今晚的结局,她死也不会让他们所有人好过,这就是她今晚最盛大的目的,看来已百分百达成。
女人蛇蝎恶毒地哂笑道,“你觉得顾凛予,你还配碰吗?”
“嘭——!”一声。
姜铭河那辆车冲出护栏,在冰风里陷于火海的景象不断地在姜影面前燃起。
她好像再听不到白岑虞在一旁的刺激讥笑。
转身,打开门,冷风逼入喉咙。
她眼睁睁地看着顾凛予第一时间朝她这边冲来,她却大脑充血肿胀得再站不稳,心悸、耳鸣、出汗再次如汹涌波涛一股脑儿地泛上来。
姜影踉跄得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顾凛予被吓坏了,疯狂地喊她名字,企图唤醒她。
可她好累啊。
这次累的,再睁不开眼睛了。
姜影意识混沌地晕了过去。
很快,警察包围了别墅,白岑虞被迅速扣押。
在被带走的前一秒,白岑虞还讥讽地抬头看着抱着姜影的顾凛予,冷笑,用全世界最恶毒的诅咒道:“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有资格再在一起。”
“快走!”警方厉声。
白岑虞被带走了。
姜影也陷进了那场无限循环的噩梦。
她在梦里疯狂地哭泣,可这一次,像命中注定的,她再也找不到顾凛予了。
可她那颗热烈跳动的心,明明还能感受到他最炽热的爱意。
姜影无声地落泪,哭到筋疲力尽。
终于。
她还是亲眼见证着,她那个有他存在的,最华丽的少女时代黯然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