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铭河局促低头,神情早已慌张错乱,“我不知道,顾总。但我真的不敢害人。我不知道你和白总以及唐总之间的私人纠葛是什么,但我真的。。。。。。我真的不能害人,唐总以前对我很好——”
话直接被顾柏青的冷笑打断:“她对你很好?怎么,是我和小虞对你不好?”
“不是的。”姜铭河连连摇头。
顾柏青脸色阴沉道:“姜铭河,你现在是我手底下的人,我要你把剩下那批有问题的车都运出去,你就必须运!你现在全家上下都指望着你吃饭,你也不想出了顾氏就被行业封杀吧!”
“顾总,我。。。。。。”
姜铭河为难还是惧怕,意识混乱地反问,“唐总出事开的那辆车,确定是AL系列的头百辆吗?”
“不然呢。”顾柏青敛眸,阴笑,“现在想起来你也参与了?”
“不可能啊。。。。。。这不可能。。。。。。”
姜铭河一直慌神地低语,“头百辆明明是问题最多的,我检查运送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顾柏青像已然没了耐心,表情冷下,道:“小姜啊,有些事情,是没必要搞得太清楚的。就像你升首席工程师,不也是我一句话的事吗?你在纠结什么?你放眼看看外边办公室,难道没有和你实力不相上下的竞争对手吗?谁不是在盯着这个首席工程师的位置?但今天我挑了你来当,你就该是我最忠诚的左膀右臂,就算小斐的事故和你没关系,你也只当自己参与了。毕竟啊,我们可是同一条线的蚂蚱呢。”
最后一句话,顾柏青冷冷地笑觑着他。
姜铭河脸色都白了。
最后时刻,白岑虞进了办公室。
姜铭河抬头,和白岑虞对视。
白岑虞轻飘飘的,“小姜啊,你出去吧,我和顾总有事要说。”
姜铭河这时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惊愕问:“白总,之前您催我签的那些文件里面,有AL系列运出国的数量和车号文件吗?”
白岑虞一秒听到了,似笑非笑:“怎么了?”
姜铭河瞬间都像站不稳了,“那岂不是唐总那辆车也在。。。。。。”
白岑虞装都不装了,言简意赅道:“我催你签文件,你自己不也该检查过文件内容了吗?我以为我们是有默契的同道中人呢。”
那天签文件,白岑虞拿着笔就要姜铭河赶紧在几秒内签完。
姜铭河谨慎,说要再检查下,但白岑虞连连接电话,说订好的海外客户已经在催单了,没时间了,车必须尽快上船,海运出去。
一直到车上船,姜铭河都没明白,到底要怎样的海外客户,需要这批极大残次的测试车。
按道理,该销毁的。
但现在白岑虞这一笑,姜铭河全清楚了。
他们就是故意的,经他的手出具这套阴谋,更是他自己太过放心站队的领导层,以至于被他们恶意陷害。现在,如若真的调查起来,他们不好过,他也别想活。
姜铭河崩溃了。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是害死唐闵斐的中间一环。
姜铭河一辈子老实,兢兢业业,从不做逾矩越界的行为。
唯独这次,他陷进泥潭,终身都摆脱不了一条人命了。
顾柏青和白岑虞还都像没事人,朝着姜铭河笑,简直像吃人的魔鬼。
顾柏青甚至委以重任道:“小姜啊,马上公司安排友谊赛,你就当主力参赛吧,我和小虞都看好你。听说特等奖是一辆新上市的AL豪华款呢。你不是说女儿最近又考了年级第一,赢了,就当送小姑娘的奖励吧。”
“。。。。。。”
这些话,姜铭河早已听不进去。
世界都天崩地裂。
。。。。。。
。。。。。。
而后电视上蓦然播放起姜铭河出事后,顾氏对车的检测以及对他驾驶全过程的重放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