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姜影离开后,也是他一路助力顾凛予将他们全都送进去,给到应有的下场。同样,这些年也还是徐信之会默默为顾凛予出谋划策。
他就像唐闵斐留给顾凛予的一份礼物。
如今,顾凛予走到这一步,徐信之已经无愧于唐闵斐。
甚至,他的眉眼间只剩下对顾凛予和姜影的祝福。
“恭喜。”千言万语汇聚成这两个字。
顾凛予和姜影都万分感谢他,当年如果没有他,或许他们也无法这么顺利,走到现在这一步。
有些话,在那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西城,景源寺不远处的咖啡厅,徐信之坐在姜影和顾凛予对面,喝着那杯温热的咖啡,缓缓道出:“其实这些年,我总在想,莺莺如果看到我做到了这些,会不会在再看到我的时候,夸我做得很棒。”
这些年,无数次想放弃,可始终用力扛着。
只因徐信之不想让唐闵斐失望。
他想,再见面的时候,她可以开开心心地奔向他,而不带有任何不满和怪罪。
所以即便他自己的心理防线在这些年的斗争里一次次地崩塌,他还在咬牙坚持。
只为了去争那一个水落石出的结果。
他想他是对的。
徐信之像陷在自己某种臆想出的幸福里,温柔淡笑:“甚至,我时常会想,也许命运才是对的。莺莺很单纯,并不如那些人的残酷无情,或许换一种方式存在,对她来说会是另一种幸福。只是这份幸福,她还需要一个契机,再寻找到那个她想要一起相伴到老的人。”
徐信之说的话有些怪。
姜影听出了不对劲。
其实从在景源寺见面开始,她就发现徐信之的状态很不好,他看似温润如从前,但整个人的目光常常是呆滞的。他在精神世界里,构造那个他希望可以与唐闵斐一起幸福的世界。
只是,现实的事与愿违让他割裂,往往意识回笼之后,难以接受。
顾凛予同样也察觉到了。
“徐叔。”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敬重地喊他。
徐信之回神,迷惘地看着顾凛予,微笑。
顾凛予关心道:“你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徐信之顿了半秒,摇头,“没有,我一切都好,放心吧。”
他似想到什么,忽然问:“公司最近还好吗?”
“一切都好。”顾凛予道,“之前我们讨论的项目,都一一落向正轨。不出意外,都在五年以内可以做交付。”
“那就好。”徐信之笑了,这次是真的如释重负地笑了,“那莺莺一定很开心,她不会再怪我了。”
接下来,断断续续聊了很多未来的规划、展望。
徐信之都条条有理地给他们梳理、分析,运用他的能力、才华到极致。
那种感觉,就仿佛在耗干自己的最后一点儿心力。
姜影担忧地频频提醒顾凛予。
顾凛予已经提前联系好了医生,医生也在赶来的路上。
可就在医生即将抵达时,徐信之交待完了项目的所有要点,起身,看着手表道:“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个线上会议,需要先回公寓一趟。如果你们再有疑问的,都可以按照我刚刚说的那个方法进行。”
“这还是当年我和莺莺一起讨论出来的,制胜之招。”
“谢谢,徐叔,我送您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