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理,这个东西能將恩佐占据庄园城堡的行为定性为博纳科尔西家族与埃彭施泰因家族之间的矛盾,不牵扯城邦,不牵扯挑畔。
毕竟,哪怕是伯爵,就如同恩佐的祖父那般也有很多为人肘的事,连为自己的儿子合法化都难以做到,控制领地继承都不行,更別说甘多尔福这样的政务长官了。
在恩佐拥有法理,只寻求庄园和城堡级別的领地诉求、以及不危害城邦的情况下,城邦內部的议会和其他家族,不一定会支持政务长官甘多尔福,甚至可能还会默许恩佐的行为。
那么恩佐就將仅面临博纳科尔西家族势力的进攻,他能挡住吗?答案是肯定的。
而恩佐在占据庄园后,就会立即派人去寻求支持,寻谁?博洛尼亚大市!
这可不同於认同恩佐和康拉德的身份,这个庄园和城堡,是合法归属於康拉德的,曼托瓦可以用这个为藉口剥夺领地,同理,恩佐他们也能用这个作为理由合法占据此地。
法理是没问题,接下来看的就是实力了,彼得罗肯定非常清楚恩佐的实力,他必然也乐於见到曼托瓦实力受损,同时这个庄园与城堡的所在位置也是恰到好处一恩佐前些天在博洛尼亚跟彼得罗他们商议了许多,復盘了此前落败的衝突,其中关於曼托瓦在瓜斯塔拉安置部队的行为,彼得罗和执政官很是不满,隱隱有所敌意。
因此,恩佐知道,彼得罗大概率会支持他获取庄园和城堡,因为那有利於明年战事,他可不想再看到今年所发生的事情了。
法理和实力都站住脚,恩佐也就不打算再隱忍下去了,他要復仇,这只是个利息!
马科尔和修己的前来,只是通报一声,並藉机探查庄园守卫力量,与防御工事,恩佐当然不能直接发动进攻,那样会授人以柄。
一天时间,他只要牢牢將庄园內外通信给拦截住,就凭庄园的实力,是万万抵挡不住他的进攻的,只需要获取一些防御信息就行。
修己自然想明白了这些道理,於是听见警钟之后,他脑海中便想出一个计谋,只是这个计谋比较危险,有概率会不被认可。
但这不得不说,如果成功了,他一定就此立下大功,提升在恩佐眼中的地位一一是的,修已敏锐的察觉到恩佐对他的冷漠。
这几乎是摆在明面上了,他本来是恩佐最亲信的部下,但现在,甚至连亲卫队都交给马科尔这个后来者管理,他则作为后勤官。
后勤官自然也不算疏远,地位也很重要,恩佐也没有冷遇他,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亲卫队才是恩佐最信任的,这让修已有了危机感。
他想要夺回恩佐的重视,他才是第一个!
可是有个问题摆在眼前,那就是,这个计谋实在有些危险,很容易弄巧成拙,一不小心就是酿成大错,所以他也不由得迟疑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马科尔的话再度传来,捎带著催促,修已说的他都明白,但你肯定还有后言。
修己还在纠结不定,闻言便又看了看马科尔一眼,思绪一静,不再迟疑,开口道:
“我们乾脆直接將哨兵杀了,偽装成他主动进攻我们的样子,给大人一个理由,一个不用等一天,现在就能行动的理由!”
马科尔不蠢,很快便反应过来修己所言的意思是什么,他在费拉拉当了那么多年的军士长也不是白当的,法理什么的都懂。
修己所言如果成功,那么就等於再给恩佐夺回庄园和城堡新增一个理由,给他们武力占据此地找到了一个藉口,无人能反驳的藉口!
本来进攻庄园和城堡还有些不合法,但只要修己计谋成功,那么恩佐的一切行为都將正当化,这世上没有挨打不准还手的理由。
这对恩佐来说,好处多多。
正好警钟响起,既然哨塔上的士兵能拉响警钟,说不定他就没看清,率先动手了呢?
这个说不清的事情,是最有利於恩佐的。
马科尔看了看远处雨幕中的塔楼,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雨幕,其中若隱若现般,他似乎看到了一双金黄的眼眸,那眼眸给了他力量。
他不再看向修己,只扔下一句,“好!”
隨后,他径直驾马上前,撕破雨幕,冲塔楼而去,修已的意思他也读懂了,但他没有修己的顾虑,他的生命早就只为恩佐燃烧。
“啪嗒!啪嗒!”
马蹄践踏雨水,沉闷的声响传入一脸惊的修己耳中,雨水砸在他脸上,他一时间看看马科尔远去的背影,竟有些模糊不清。
一种羞愧、懊悔的心神浮现,可是,清凉的雨水很快让他回过神来,他的目光变得冰冷许多,那是所有人都未见识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