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将愿为总镇效犬马之劳,绝不敢有二心!”
“戴罪立功?”
陈策轻轻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麻承训身后的官员。
“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诚意。
这样罢,麻参将,你若能将王国樑的逆党尽数擒拿,包括他的家眷、门生、麾下将官,本帅便奏请朝廷,赦你无罪。”
这话一出,麻承训脸上瞬间露出大喜之色,他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
“末将领命!
总镇放心!
昨日得知王国樑战败后,末将就料到有今日,已提前将与逆贼有关的家眷、扈从、军将全部控制在府衙西侧的营地里,一个都没跑!
只等总镇入城查验!”
原来这厮早有准备,连“投名状”都提前备好了。
陈策心里了然,却没有立刻松口,只是淡淡说道:
“先让我部兵卒入城,接管各门要点和粮仓、军械库,其余的事,入城再说。”
他可不会轻易相信麻承训的“投降”。
宣府是将门盘踞之地,麻家在城里根基深厚,谁知道这献城是不是个陷阱?
万一他带着少数人入城,麻承训突然翻脸,把他困在城里,那可就成了笑柄。
麻承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谄媚的神色,连忙应道:
“都听总镇的!都听总镇的!
小的这就命人去开城门,让弟兄们入城换防!”
他起身快步走到城门口,对着守城的士兵大喊:
“快!
打开城门,让陈总镇的兵马入城!
谁敢阻拦,军法处置!”
城门“嘎吱嘎吱”地被推开,陈策抬手一挥,身后的步卒立刻分成数队,有条不紊地涌入城中。
一队去接管东西南北四门,一队去控制粮仓和军械库,一队去府衙和都司衙门,还有一队则去麻承训所说的营地,核实被控制的逆党家眷。
三个时辰之后。
陈策所部就彻底控制了宣府城。
确定城中没有任何危险,陈策这才入城。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天色昏暗。
北门外的官道上,火把连成的长龙蜿蜒数里,官军士兵身着甲胄,手持长矛,正押解着万余名叛军俘虏往城内的临时营区走去。
俘虏们大多衣衫褴褛,脸上带着疲惫与惶恐,偶尔有低声的啜泣,却被官军整齐的脚步声压得几乎听不见。
白日里的厮杀已落幕,此刻的宣府,正被一种紧张又有序的氛围笼罩。
城中总兵府大堂内,烛火跳动。
曾经属于王国樑的虎皮椅已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两把制式相同的梨木椅,陈策与戚金分坐左右,神色肃穆。
堂下,马世龙、曹文诏及宣府本地的几名参将垂手而立。
“贼首王国樑虽逃,却始终是心腹大患。”
戚金率先开口,声音铿锵有力。
“当务之急,一是发全镇通缉,二是派兵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