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领命!”
沈炼和靳一川齐声应道,转身快步走向等候的锦衣卫队伍。
不过片刻,一百名劲装番子便列好了队,马蹄裹着毡布,腰间的绣春刀藏在披风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卢剑星翻身上马,马鞭一扬,“走!”
队伍如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城外奔去,很快便消失在风沙弥漫的官道尽头。
而此刻的柳溪庄园,却是一片死寂。
庄园坐落在大同城外二十里的柳树林边,院墙不高,只齐人腰,墙头爬满了枯黄的藤蔓。
院内的正屋里,黑莲儿正坐在窗前,手里攥着一件小小的布褂。
那是她小儿子的衣服,针脚有些歪歪扭扭,是她这些天在庄园里无事时缝的。
自从从宣府逃到这里,她就没出过院门一步,连两个儿子都没再见过了。
她每天能做的,就是对着两件小衣服发呆,盼着王国樑能有消息。
可等来的,却是日复一日的不安。
就在这时。
院外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打破了寂静。
黑莲儿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家丁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王威的亲信王忠。
他平时很少来这里,送粮送药都是老仆来,此刻突然出现,让黑莲儿心里莫名一紧。
“王忠?你怎么来了?”
她站起身,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布褂,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
王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脚步沉重地走到屋中,目光扫过桌上的布褂,又落在黑莲儿身上,语气冰冷:
“出事了。锦衣卫已经知道你藏在这里,正带着人往这边来,估计半个时辰就到。”
“什么?”
黑莲儿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窗台上,布褂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
“怎么会……这里这么偏,他们怎么会找到?”
王忠垂下眼,避开她的目光,昧着良心说道:
“锦衣卫的番子无孔不入,莫说这庄园,就是总镇府,都被他们渗透成筛子了。
总镇也是刚收到消息,来不及转移你。”
“那……那我的两个儿子呢?”
黑莲儿猛地抓住王忠的胳膊,眼里满是哀求,
“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转移走?”
“放心,小公子已经转移到安全地方了。”
王忠挣开她的手,语气依旧平淡,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在撒谎。
那两个孩子还在庄园后院的柴房里,王威的命令是,只留孩子活口,黑莲儿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