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的守卒迅速放下一只木质吊篮,沈炼翻身下马,跳进吊篮里。
随着绳索的拉动,吊篮缓缓上升。
刚踏上城墙,他还没站稳,祖大寿就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急促:
“沈千户!深夜赶来,到底什么急报?”
沈炼喘着粗气,语气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协镇,祸事了!
王威……王威要造反!
他还勾结了张天琳的流民军!”
“什么?!”
祖大寿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你再说一遍?
王威造反?
这不可能!
他是大同副总兵,吃着朝廷的俸禄,难道忘了王国樑造反的下场?
被砍了首级悬杆示众,全家被诛!
他疯了不成?”
“协镇,此事千真万确!”
沈炼赶忙解释道:
“这些日子我混在张天琳的流民军中,亲眼看到王威的幕僚周敬之去雷公山密会张天琳,亲耳听到他们说要‘反明’,还要诈开大同府城,夺取粮仓和军械库!
王威怕熊经略来问罪,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
祖大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想起这些日子王威的反常。
这老小子迟迟不进城,在城外扎营,又放任孙镇、马荣拥兵自重,原来不是为了平乱,是在暗中谋划造反!
他猛地攥紧拳头。
“好个王威!居然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若不是沈千户及时报信,大同府城怕是要落入反贼之手!”
他当即转身,对着身边的亲卫下令:
“你立刻带两个人,快马去镇守太监张炜的官署,把王威造反的消息禀报张镇监,让他即刻下令关闭府城所有粮仓和武库,再调人手保护代王府。
绝不能让反贼有可乘之机!”
亲卫领命,转身就往城下跑,脚步声在城墙上急促回响。
祖大寿又看向另一名亲卫:
“你去传令其他三门的守将,从即刻起,紧闭城门,加强戒备!
没有我的手令,无论是谁,哪怕是王威亲自来了,也不许放进来!
若是有人敢擅开城门,以通敌论处,就地正法!”
“是!”
亲卫抱拳行礼,快步离去。
城头上的守卒听到“王威造反”,虽有震惊,却因祖大寿的果断命令,很快镇定下来,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目光警惕地扫向城外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