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们护着张炜,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不时推开挡路的百姓。
有几个地痞见张炜穿着太监的蟒纹袍,以为是肥羊,提着刀围上来,却被锦衣卫拔出绣春刀,当场砍倒两人,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靠近。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代王府终于出现在眼前。
此刻的代王府,朱红的大门紧闭,门楼上站满了手持长矛的护卫,箭搭在弦上,眼神警惕地盯着下方的混乱人群。
大门两侧的石狮子旁,各守着十名护卫,腰间的腰刀出鞘,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开门!
咱家是大同镇守太监张炜!
有要事求见代王殿下!”
张炜对着门楼上大喊,同时从怀里掏出鎏金印信,高高举起。
门楼上的护卫头领眯着眼看了看印信,又看了看张炜身后的锦衣卫,不敢怠慢,连忙让人放下吊篮,将印信吊上去查验。
片刻后,吊篮放了下来,里面除了印信,还多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验明印信,准予入内”。
张炜不浪费时间,当即乘坐吊篮,进入代王府中。
刚进门,便见代王朱鼐钧脸色惨白地站在庭院中,身边围着几名王府官员,个个神色慌张。
看到张炜,朱鼐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上前:
“张镇监!外面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如此混乱”
张炜弯着腰喘了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抬起头,看着朱鼐钧急切的眼神,又扫了一眼周围官员紧张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大王,王威勾结张天琳的流民军,已经诈开了东门、西门和南门,叛军正在城里烧杀劫掠,连府衙都被他们占了!
再不走,等叛军围了代王府,咱们就是瓮中之鳖,连命都保不住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语气更急:
“咱家此次来,就是想请大王带着王府的护卫,跟咱家一起从北门突围。
祖大寿将军正带着人在北门死守,熊经略的大军离大同府城只剩一日路程,只要咱们能冲出去,跟祖将军汇合,等熊经略一到,就能剿灭反贼,保住性命!”
“什么?三门都破了?”
朱鼐钧往后退了一步,身子晃了晃,幸好被身边的长史扶住。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暖玉,又抬头望了一眼王府深处那座紧闭着大门的银库,眼神突然变了。
惊惶里多了几分犹豫。
“可……可本王的银子还在府里啊。”
朱鼐钧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里面有几十万两银子,还有从江南运来的字画、玉器,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全给叛军抢了?
能不能……能不能让人先把银子运出去?”
张炜听到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代王。
都什么时候了,满城都是叛军,人命都快保不住了,这位王爷居然还在惦记着他的银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大王!都火烧眉毛了!
叛军说不定下一刻就杀到王府门口了,哪还有时间运银子?
等逆贼进了府,别说银子,连您的性命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