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地方上把持粮道、垄断河利,连赈灾的银子都敢克扣,如今袁可立把皇权的手伸到了县乡,断了他们的根,这些人自然要急着抱团。”
朱由校问道:
“叶向高、赵南星他们,收到这些书信后可有动静?
是私下聚会,还是递了折子来替江南士绅说话?”
王体乾连忙摇头,声音更显恭敬:
“回陛下,西厂的人盯着呢。
叶向高、赵南星没有动作,一切如常。
钱谦益和徐光启也没敢有异动,徐光启还主动把密信交由锦衣卫,像是在避嫌。”
看来,这徐光启还是很在意圣眷的。
就不知道叶向高、赵南星他们是没有动作,还是在憋着坏水。
当然
朱由校心中也没太多惧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了。
“南直隶是天下财赋半壁,却被这些士绅和朝中官员勾结着把持了这么多年,朕早就忍够了。
这次派袁可立去,又让英国公张维贤带京营兵驻南京,让高起潜盯着地方藩王,就是要把南直隶的权柄收回来。
谁要是敢在朝中拦着,不管是阁臣还是部堂,朕不介意让他尝尝锦衣卫诏狱的滋味。”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杀意。
王体乾听得心头一凛,连忙跪倒在地,叩首道:
“奴婢遵旨!奴婢这就传令西厂,加派人手盯着叶向高、赵南星等人,他们哪怕跟人说句闲话,奴婢也即刻禀奏陛下!”
朱由校转过身,看着伏在地上的王体乾,缓缓点头:
“去吧。记住,这事办好了,朕记你一功。
若是走漏了风声,或是查得不仔细……”
“奴婢万死不辞!”
王体乾连忙接口,不敢有丝毫懈怠。
直到王体乾躬身退出去,暖阁里才又恢复了寂静。
朱由校望着烛火,眼神渐渐坚定。
江南这盘棋,他既然已经落子,就绝不会让那些士绅和官员坏了他的局。
就算是又再大的暴风雨。
他也得顶住!
东暖阁外。
王体乾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沿着汉白玉栏杆朝司礼监方向走。
刚转过乾清宫偏殿西侧的回廊,就见前方走来一队人,为首者身着绣金蟒纹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袍,腰间系着玉带,正是魏朝。
王体乾忙收住脚,侧身垂首,右手贴在腰侧行了个标准的内监礼:
“奴婢王体乾,拜见魏掌印。”
魏朝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王体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