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内,典吏王三正坐在门房里,手里把玩着严家给的银票,嘴角挂着冷笑。
他早接到严家的信,知道今夜会有“动静”,也早安排好了衙役。
不是去“平息”,而是去“激化”。
“大人,外面闹得凶,怎么办?”衙役小头头小心翼翼地问。
王三把银票塞进袖中,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还能怎么办?驱!敢闯的,往死里打!
尤其是那些老弱妇孺,别手下留情。越狠,越好!”
衙役们得了命令,扛着水火棍、拿着鞭子冲了出去。
他们没等织户说话,鞭子就先抽了过去。
李寡妇抱着孩子想躲,一鞭子正好抽在孩子胳膊上,哭声撕心裂肺。
张老栓想护着孩子,被水火棍砸在腿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的剧痛让他倒在地上,冷汗直流。
“官府不让咱们活!跟他们干!”
赵杰见火候到了,突然举起扁担,朝着府衙的大门砸去。“哐当”一声,门环被砸掉,木屑飞溅。
这句话彻底撕碎了织户们最后的克制。
有人跟着砸门,有人翻墙跳进府衙,还有人冲进旁边的官署库房。
混在人群里的严家打手,此刻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们故意引导着人流,直冲向同知许曾裕的住处。
“二老爷!快跑!”
许曾裕的贴身小厮慌慌张张地闯进来,手里还拿着没写完的文书。
许曾裕刚想起身,房门就被撞开,几个满脸通红的织户冲了进来,手里的锄头朝着他就挥。
“狗官!赔我的布!”
许曾裕想喊“我没抢你们的布”,可话没出口,锄头就落在了他头上。
刹那间,许曾裕只感觉天灵盖一痛,接着鲜血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
之后双眼一黑,彻底倒在地上,显然是不活了。
府衙之中。
通判李默、推官周宁也没逃过。
他们躲在库房里,被织户们搜了出来,被人乱棍打死。
官署的木料被点燃,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松江城。
而典吏王三,早已带着几个心腹衙役,躲到了远处的茶寮里。
他看着府衙的火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严家的钱没白拿,事情闹得越大,他越安全。
反正最后查下来,也是“乱民作乱”,跟他这个“尽力镇压”的典吏,半点关系都没有。
。。。
ps:
今日应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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