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密探回报,今年番薯收成不错,农户家里的地窖都囤满了,连过冬的口粮都富余。
宽甸地区更甚,孙督师还修了三条水渠,引浑江水灌溉,明年计划再扩种五千亩番薯,说是以粮养兵,以兵护民”。”
朱由校闻言,嘴角微扬。
孙承宗这步棋走得稳,移民不仅能充实辽东,还能让流民有了归宿,再加上番薯玉米保底,辽东的民心算是稳了。
他想起去年辽东刚平定那会儿,到处是残破的堡寨,流民躲在山林里不敢出来,如今竟能有村落炊烟,这份变化,离不开粮食的支撑。
“漠南草原呢?”
朱由校追问,手指轻轻叩了叩案面。”回陛下,漠南如今是战火连绵。”
骆思恭的语气沉了些。
“察哈尔部额哲与其叔叔因草场分配反目,已在西拉木伦河打了两仗。
內喀尔喀五部原本想调停,却因科尔沁部抢了他们的盐池,两家又翻了旧帐。
这背后,是威虏伯刘兴祚派去的暗线递了消息,故意让他们知道对方在暗中联络大明,想独占互市之利”。”
朱由校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草原部落素来是“强则合纵,弱则互噬”,大明要做的,就是不让他们有机会联合起来。
如今察哈尔部內斗,喀尔喀与科尔沁反目,漠南草原自顾不暇,自然没精力盯著大明的边境。
这便是“以夷制夷”的妙处。
刘兴祚这根搅屎棍,这差事做得不错。
“同那边,熊廷弼的进展如何?”
朱由校最关心的,还是九边卫所的整顿。
“熊经略事果决,同的整顿已见成效。”
骆思恭答得具体。
“他先是平了王威的叛乱,斩了为首的三十余名校尉,又將大同卫所的兵卒重新核查,凡虚报、冒领粮餉者,要么缴赎罪银,要么充军辽东。
如今大同卫所的兵卒明细,已一一造册。”
说到这里,骆思恭顿了顿,补充道:
“延绥、山西二镇,熊经略派了副將前去整顿。
宣府王国樑、大同王威的下场摆在那儿,二镇的將官没人敢有异心。
延绥镇总兵杜文焕主动缴了三万两赎罪银,还把家里隱瞒的五千亩田契交了出来。
山西镇参將更是亲自带著兵卒名册,到大同向熊经略请罪。
如今九边的整顿,虽慢,却稳得很。
,朱由校听著,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九边军將,就是要多敲打,之前,一个个拿著“世守边疆”的由头,隱瞒兵额、
私吞粮餉,连朝廷的调令都敢拖延。
如今有了熊廷弼的铁腕,再加上“赎罪银”与“充军辽东”的威慑,这些人终於乖了c
说到底,还是朝廷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