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兵士直接拿出他与周起元的密信,信里写着“愿出粮资助乱民,只求袁可立罢手清丈”。
这一下,“谋逆”的罪名便扣实了,顾家的田产、商铺全被官府接管,顾老爷也被押进了大牢。
若是没跟乱民勾连的士绅,袁可立也没轻易放过。
他让人拿着救灾司数月来整理的土地册,挨家核对:
“你家这本黄册是万历十年的,如今都天启年间了,新增的三千亩田怎么没登记?”
士绅们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兵士在自家的田地上插上“官管”的木牌。
那些没被定罪的士绅虽保住了性命,可大部分田产、产业还是被官府以“充作军田”“补贴流民”的名义收走了。
收拾完士绅,袁可立立刻开仓放粮。
南京城外的粥棚前,流民们捧着热粥,看着官府张贴的告示。
“凡无田者,可至救灾司登记,官府分田授种”,原本惶恐的眼神渐渐有了光。
紧接着,袁可立借着平乱后的安稳局面,强势推进清丈土地:
救灾司的官吏拿着新修的黄册,对照着万历年间的旧册,再实地丈量,不过十日,便从应天府的田地里“找”出了近百万亩隐田。
之所以进度如此快,还是因为之前救灾司在几个月前,借助卫所的力量,已经搞清楚了应天府隐田的数目了。
而之所以能在应天府一地清出如此多的土地,还是因为应天府地处长江中下游,地势平坦,土壤肥沃,历来是江南的粮袋子,士绅们靠着隐匿田产逃税,官府虽知却一直没敢动。
如今袁可立借着平乱的威势,不仅清出了隐田,还立刻将这些土地分了出去。
一部分补充给南京卫所的军田,让卫所兵士有田可种,不用再靠朝廷拨款。
另一部分则分给了无地的流民,流民们拿到田契时,纷纷对着袁可立的帅旗叩首,应天府的波澜渐渐平息。
可这平静,只限于应天府。
江南其他州府的土绅们听到消息,顿时慌了神。
苏州的席氏家族,靠着丝绸生意发家,家里的田产遍布苏州、湖州。
杭州的潘氏家族,垄断了当地的漕运,还藏着不少私盐。
他们原本以为袁可立只是来平乱的,没料到他竟借着平乱的由头,动了士绅的根本利益。
“袁可立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
苏州的席老爷拍着桌子,把袁可立的告示扔在地上。
“他要我们的田,要我们的钱,跟要我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江南士绅间蔓延。
他们不再观望,纷纷拿出银子、粮食,暗中资助当地的流民,甚至亲自出面挑唆:
“袁可立收了我们的田,下一步就要收我们的商铺,你们现在不反,将来连饭都吃不上!”
原本便愈演愈烈民变,在士绅们的推波助澜下,烈度瞬间上了一个台阶。
南京兵部衙门外,袁可立看着各地传来的急报,脸上却并不慌乱。
“乱吧,乱得越彻底,才能清得越干净。”
待我大军一过。
正好收拾了你们这些魑魅魍魉!
ps:
南直隶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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