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王好贤的面色果然变了。
片刻之后,王好贤深吸一口气,问道:
“你倒说说,徐鸿儒是怎么败的?”
徐承业闻言大喜,当即说道:
“启禀教主,徐鸿儒……他只靠流民,没有士绅支持!
流民虽多,却没粮没规矩,官军一来就散!
他没有读书人献策,不知道怎么守城池、征赋税,占了山东也只是乱抢,最后还不是被官军围了?”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王好贤的眼睛,声音渐渐稳了些。
“可教主不一样!
徐某是松江士族,徐家在江南六府都有人脉。
苏州的潘家、杭州的沈家、湖州的朱家,徐某都能联络!
我们能帮教主征粮征税,能帮教主劝降各州府的官员,还能帮教主收拢人心,让百姓认教主是‘明王’,不是乱匪!”
王好贤的手指慢慢松开,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徐承业面前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周围的将领。
李铁头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好贤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说你能帮我掌控江南六府?”
王好贤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
“怎么控?那些卫所的官军,比如金山卫、镇海卫,你能对付?”
“能!”
徐承业赶紧爬起来,虽然腿还在抖,却站直了身子。
“卫所的官军缺粮缺饷!徐某能联络卫所里的军官。
他们不少是士绅的人,只要教主给他们好处,让他们继续当军官,他们就愿意降!
先除了卫所的威胁,再派兵占了各府的城池,每占一城,徐某就去劝降当地的士绅,让他们献粮献人!
不出三个月,教主就能掌控松江、苏州、杭州六府,手握十万大军!
到时候再称帝建制,江南就是教主的天下,官军来了也不怕!”
这番话像团火,把王好贤心里的野心全烧了起来。
他盯着徐承业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徐承业的肩膀:
“好!好个徐承业!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他转身对着众人喊道:
“从今日起,徐承业就是我军的军师!谁敢动他,就是跟我王好贤作对!”
徐承业心里的石头“咚”地落了地,后背的冷汗把锦袍都浸湿了,却还是立刻跪伏在地,额头贴在冻土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属下徐承业,愿为教主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边王好贤收徐承业为军师,两人其乐融融。
他那些手下,心中就十分不愿意了。
李铁头把大刀往地上一戳,他皱着眉瞪着徐承业,腮帮子鼓得老高:
“军师?凭什么他几句话就能当军师?咱们弟兄们冲在前头,没捞着徐家的好处,倒让他捡了个官当!”
旁边的李魁奇也跟着点头,眼神直往徐家庄园的方向瞟。
方才远远望见庄园里堆着的粮囤,还有银库的铜锁,心里早把那些东西算成了自己的,现在听徐承业成了军师,抢粮的念头落了空,脸上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