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总旗凌云鎧上前一步,脸上带著戏謔的冷笑。
“我看不必跟她废话。不如我们哥几个……先尝尝这『北斋先生的滋味,看她还硬不硬气!”
这话一出,北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恐惧,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凌云鎧!”
沈炼厉声喝止,上前一步挡在北斋身前,眼神冰冷地扫过总旗。
“此女是要犯,需从她口中问出幕后主使,不是让你在此胡来!”
凌云鎧被他一喝,脸上的戏謔淡去几分,却仍嘴硬道:
“百户,对付这种逆党,就得用非常手段!不然她嘴硬得很,能问出什么?”
“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沈炼语气不容置疑,他清楚凌云鎧的心思。
此人素来与他不对付,巴不得藉此机会羞辱他,顺便抢夺功劳。
卢剑星在一旁咳嗽一声,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好了,都別爭了。二弟,你说的一日时间,可別耽误了。”
他虽认同沈炼的计策,却也对这女子的嘴硬程度没底。
沈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面对北斋。
他放缓了语气,试图让气氛不那么剑拔弩张:
“你叫什么名字?”
北斋紧咬著下唇,过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周妙玄……”
“周妙玄?”
怎么和周妙彤只有一字之差?
沈炼记下这个名字,继续问道:“你为何要私印逆报,污衊君父?背后是谁指使你?”
周妙玄抬起头,眼中的恐惧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执著:
“污衊?那朱由校推行暴政,弄得民不聊生,这是事实!我不过是说出了天下人的心声!”
“放肆!”
卢剑星厉声呵斥。
“妖言惑眾,死不足惜!”
周妙玄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说道:
“我背后无人指使,一切皆是我自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出別人,绝无可能!”
沈炼看著她眼中的决绝,心中暗忖。
这女子绝非普通逆党,她的言辞中带著对新政的刻骨仇恨,背后必然牵扯著深厚的利益集团,甚至可能与朝堂上的某些势力有关。
他沉吟片刻,忽然换了个角度:
“你可知私印逆报、誹谤君父是何罪名?株连九族,挫骨扬灰!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家人想想!”
周妙玄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被倔强掩盖:
“我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你们休想拿家人威胁我!”
沈炼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女子竟是个孤儿?
难怪行事如此不计后果。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锦衣卫小旗匆匆进来稟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