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斩了,首级悬掛城门,以做效尤!”
“不要!饶命啊!”
刺客们顿时哭喊起来,却被狱卒们拖拽著往外走,惨叫声渐渐远去。
大牢內,只剩下贺世贤一人。
他望著墙壁上摇曳的火把,眼神闪烁。
李、全焕、对马藩,这三方势力勾结在一起,已然触及了大明的底线。
贺世贤立于帅府堂中,眼神锐利如淬火刀锋,眸底翻涌著压抑的怒火。
刺杀屡屡进行,这不仅是对他的羞辱,更是对大明天威的践踏。
既然藉口、理由已悉数齐备,李、全焕与对马藩的勾结铁证如山,那便无需再等,是时候挥师南下,彻底平定朝鲜,將这些跳樑小丑一网打尽!
“传我將令!”
他猛地一拍帅案,声音雄浑如雷。
“城外叛军俘虏,十日之內务必整编完毕,愿降者编入辅兵,配发器械粮草,不愿降者尽数押往后方屯田,敢有异动,格杀勿论!
另外,八百里加急传令登莱水师,限他们三日內补齐平壤城所需火炮,若有延误,以军法论处!”
“他娘的!”
贺世贤低声咒骂。
“真当刺杀上癮了?屡次三番来捋虎鬚,那便让你们这群杂碎,连天启四年的一月都熬不过去!”
话语间,凛冽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堂下亲卫皆是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传令。
此刻的贺世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兵发汉城,型庭扫穴!
无论是李琿的残党,全焕的叛军,还是不知死活的对马藩倭兵,都要在明军的铁蹄下化为齏粉。
与此同时,朝鲜汉城却深陷风雨飘摇之中。
连日阴云密布,寒风卷著雪沫子拍打王城宫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王城正殿內,烛火摇曳,昏黄的光芒映得眾人面色阴晴不定,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全焕身著褪色的王袍,端坐主位,虽强作镇定,但脸上却有著明显的焦急之色。
他下首,首位坐著的正是对马藩藩主宗义成,此人面色铁青,眉头紧锁,周身散发著鬱郁之气。
宗义成身侧,是对马藩家督柳川调兴,他身著黑色武士服,腰间佩著武士刀,眼神阴鷙,死死盯著殿中眾人。
柳川调兴身后,站著的是其子柳川智信。
再往后,是全焕手下的武將谋臣,为首的便是谋士卢愚,眾人皆是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诸位,无需再绕圈子了!”
全焕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平壤那边传来消息,我们组织的数次刺杀,尽数失败!
贺世贤那廝不仅毫髮无损,听闻大明皇帝非但没有降罪於他,反而因其平定叛乱有功”,赐下重金与布匹作为奖赏!”
“看来,指望大明皇帝猜忌贺世贤、下令退兵,已是绝无可能!
如今要想守住朝鲜,保住我们的基业,唯有一条路。
在正面战场上,彻底击败明军!”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皆露出难色,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大————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