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智信死了?”
不远处的宗义成亲眼目睹柳川智信战死,双目圆睁。
他当即拍马准备逃离。
可不等他远遁,四名蒙古骑兵早已策马围了上来,弯刀闪烁著冰冷的光芒,形成一道严密的包围圈。
宗义成红著眼,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太刀狂舞,硬生生劈向一名蒙古骑兵。
那骑兵反应不及,被太刀劈中头盔,当场脑浆迸裂,栽下马背。
但其余三名骑兵立刻趁机发难,一名骑兵弯刀横扫,狼狠劈中宗义成的右臂。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宗义成惨叫一声,手中的太刀脱手飞出,落在雪地上滑出数尺。
紧接著,两名骑兵同时挺枪,枪尖刺入他胯下战马的腹部。
战马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前蹄跪地,將宗义成狠狠掀翻在地。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后续赶来的明军士兵一拥而上。
数根绳索如同蛛网般缠绕过来,將他的手脚死死捆住,任凭他如何嘶吼、挣扎,绳索却越勒越紧,勒得他胸腔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对马藩藩主,此刻浑身沾满污泥与鲜血,狼狈不堪地被按在雪地上,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
战场另一侧的柳川调兴,將这惨烈的一幕尽收眼底。
柳川智信的战死让他心头一痛,宗义成的被俘则让他彻底陷入恐惧。
他看著周围越来越多的明军,听著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与喊杀声,心中清楚,大势已去,再做抵抗不过是徒劳送死。
此刻,所有的野心与谋划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撤!快撤!”
柳川调兴嘶吼著,挥舞太刀劈向两名挡路的明军士兵。
刀刃划过,两名士兵应声倒地,他却不敢有片刻停留,趁著战场的混乱,迅速脱下身上沉重的黑色具足,一把扔掉手中的太刀,只留下贴身的衣物。
他头髮散乱,脸上抹满污泥,混在溃散的朝鲜兵卒中,佝僂著身子,朝著水落山深处疯狂逃窜。
明军將士此刻正忙著肃清残敌,收拢俘虏,並未留意到这个混在溃兵中的”
普通士兵”。
柳川调兴一路跌跌撞撞,不敢回头,身后的喊杀声与惨叫声渐渐远去。
他只带著寥寥三名亲信,在茫茫夜色与茂密的山林掩护下,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奔逃,最终消失在水落山的崇山峻岭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与冰冷的尸体。
另外一边。
全焕亲率的两万叛军刚衝破明军外层营寨,踏入腹地,便被早已埋伏在此的明军精锐迎头撞上,一场惨烈的伏击骤然打响。
山林间,明军列著密不透风的方阵稳步推进。
前排火銃手三列轮换,“嘭嘭嘭”的銃声此起彼伏,铅弹如同密集的雨点,带著致命的呼啸倾泻而下,叛军士兵成片倒下。
后排长枪兵结成密密麻麻的枪林,枪尖寒光闪烁,如同移动的钢铁长城,步步紧逼,將叛军的退路死死封死,逼得他们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稳住!都给我稳住!”
全焕骑在战马上,双目赤红,挥舞著长剑嘶吼,声音因极致的焦虑而变得嘶哑。
“列阵反击!谁敢后退一步,斩立决!”
可他麾下的叛军本就是败兵拼凑而成,成分混杂,军心早已涣散不堪。
此刻面对明军这般雷霆万钧的攻势,士兵们早已被嚇破了胆,哪里还能听得进命令?
有人扔掉兵器转头就跑,有人被挤倒在地,隨即被后续奔逃的同伴活活踩死,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列瞬间土崩瓦解,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