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焕急得心头滴血、几乎要亲自衝上去斩杀逃兵之际,一声刺耳的呼啸划破夜空。
一发佛朗机炮弹带著熊熊火光,朝著他的战马轰然落下!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炮弹在战马身旁炸开,碎石与滚烫的泥土四溅纷飞,战马受惊之下猛地人立而起,前蹄狂蹬,將毫无防备的全焕狠狠掀翻在地。
更致命的是,炮弹飞溅的锋利弹片径直击中了他的左腿。
“啊!”
全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如同泉涌般从血肉模糊的伤口中涌出,瞬间浸透了裤腿,骨头断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大王!快走!明军追上来了!”
两名忠心耿耿的亲兵见状,不顾自身安危,连忙扑上前,一人架著全焕的左臂,一人托著他的腰腹,硬生生將他从地上拽起,拖著他在乱军之中艰难逃窜。
全焕被亲兵架著,跟蹌前行,他艰难地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溃散,明军如同收割庄稼般斩杀著逃兵,步步紧逼。
他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却终究无力回天,只能任由亲兵搀扶著,朝著汉城方向狼狈奔逃,身后留下满地狼藉的尸骸与哭喊奔逃的溃兵。
南侧的战局,比东侧更为不堪。
朴一宿率领的三千朝鲜禁军,本就久疏战阵,平日里养尊处优,缺乏实战歷练,士气低落至极,此前数次听闻明军的强悍战绩,心中早已对明军心存畏惧。
此刻远远望见对马藩的倭兵溃不成军、尸横遍野,连精锐武士都难逃一死,心中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塌,如同被戳破的脓包,再也支撑不住。
明军伏兵尚未发起正式猛攻,只是列阵逼近,不少禁军士兵便已嚇得双腿发软,手中的兵器“当哪”落地,纷纷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口中不停高喊著“投降!饶命!”
原本就鬆散的队列瞬间瓦解,士兵们四散奔逃,有的朝著山林深处钻去,有的甚至调转方向,朝著明军阵营跑去,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朴一宿骑在马上,看著眼前这兵败如山倒的乱象,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死死攥著韁绳,心中清楚地知道,大势已去,此刻若是继续留在原地,要么被蜂拥而至的明军斩杀,要么沦为阶下囚,绝无第三条路可走。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臟,早已没了半分战心。
“快!跟我走!”
朴一宿当机立断,对著身旁的几名亲信低声嘶吼,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说罢,他猛地调转马头,全然不顾麾下士兵的死活,带著仅有的数名亲信,趁著战场的混乱,沿著南侧的山道一路狂奔。
马蹄踏过积雪,溅起漫天雪沫,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催马,如同丧家之犬般遁入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跪地投降的士兵、散落的兵器与狼藉不堪的战场。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东侧叛军溃散奔逃,南侧禁军尽数投降,全焕与朴一宿各自带著少数亲信亡命天涯。
一场精心策划的夜袭,最终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明军伏兵趁胜追击,肃清残敌,水落山山麓之上,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燃烧的营帐与遍地尸骸。
而经此一役。
朝鲜境內,便几乎没有能够威胁明军的军队了。
可以这么说。。。
朝鲜。。。
现在就是一个玩物,可以任由大明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