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州行宫之內,李琿倾举国之力搜罗贿赂之物,便在殿宇之间堆满了各式箱笼,金银珠宝的光芒刺眼夺目。
黄金铸的元宝堆成小山,白银打成的锭码得整整齐齐,珍珠、玛瑙、翡翠、玉石散落其间,还有歷代朝鲜国王珍藏的古玩字画、犀角象牙,件件价值连城,粗略估算,总价已逾数十万两白银。
与此同时,全国范围內搜罗的女子也被尽数送至行宫。
这些女子有贵族闺秀、民间绝色,皆是被官府强行徵召而来,个个面带惶恐,低眉顺眼。
可李琿亲自挑选一番后,却满脸失望,狠狠將手中的玉如意摔在地上。
“废物!皆是些庸脂俗粉,这般姿色,如何能打动贺世贤?”
他心中清楚,寻常美人根本入不了大明主帅的眼,若不能让贺世贤身边有自己人吹枕边风,他的王位、性命,终究难保。
绝望之际,李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牙关紧咬,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传旨,召金尚宫、任昭容、郑昭容即刻前来!”
不多时,三位身著华丽宫装的女子缓步走入殿中,个个容貌绝色,气质各异。
为首的金介屎,虽已年过三旬,却依旧肌肤胜雪,眉眼间带著一股媚骨天成的风情,她在宣祖时便是承恩尚宫,后与李琿私通,成为宠妃,专擅朝政,烜赫一时,与张绿水等人並称为“朝鲜王朝四大妖女”。
左侧的昭容任爱英,正值妙龄,肌肤娇嫩,眉眼娇媚,一双含情眼顾盼生辉,是李琿最为疼爱的枕边人。
右侧的昭容郑氏,虽不及任爱英娇媚,却端庄温婉,心思縝密,善於处理政务,是李琿的得力助手,深得信任。
三位妃嬪见李琿神色阴沉,皆是心头一紧,齐齐行礼:“臣妾参见大王。”
李看著眼前这三位陪伴自己多年的宠妃,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便被求生的欲望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地说道:“如今国难当头,唯有贺世贤能保我等性命。
你们————隨这些財宝一同前往汉城,侍奉贺帅。”
三位妃嬪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敢置信地望著李琿。
金介屎身子一颤,声音带著哭腔:“大王!臣妾侍奉您多年,情深义重,您怎能將臣妾送与他人?”
任爱英早已泣不成声,泪水涟涟。
“大王,臣妾只想留在您身边,求您不要拋弃臣妾!”
郑氏虽强作镇定,眼中却也满是绝望。
“大王,此去汉城,必是羊入虎口,求您三思!”
“三思?”
李琿自嘲地笑了笑,眼中满是无奈。
“事到如今,还有退路吗?
若不能打动贺世贤,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他走上前,虚偽地拍了拍金介屎的肩膀,语气带著一丝安抚。
“你们放心,到了汉城,好生侍奉贺帅,莫要辜负我的期望。
待我保住王位,定会想办法將你们接回来。”
三位妃嬪深知李琿心意已决,再无挽回余地,只能哭成泪人,却也不得不领旨。
临行前夜,她们换上最华丽的宫装,涂抹最昂贵的香膏,却难掩眼底的绝望。
次日清晨,在士卒的“护送”下,三位妃嬪隨著满载財宝的车队,朝著汉城方向缓缓而去,身后是李琿复杂难辨的目光。
送走妃嬪与財宝后,李琿心中依旧忐忑不安。
他生怕这些贿赂不足以打动贺世贤,又怕耽误了明使限定的半个月之期,到时候落得个“抗旨不遵”的罪名,更是万劫不復。
思来想去,在三女离去后的第三日,李琿终於下定决心,带著朝鲜文武百官,以及收拢的万余残兵,朝著汉城方向进发。
队伍缓缓前行,李琿坐在车中,神色凝重,一路唉声嘆气,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