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將军想得太过简单了。
济州岛如今早已是大明的养马之地,岛上常年驻扎著明军骑兵,负责看管马匹、疏浚草场,我们此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更何况,大明有天津水师坐镇琉球,登莱水师也已恢復战力,战船千艘,水师精锐数万,即便我们侥倖在济州岛站稳脚跟,又岂能抵御得住大明水师的跨海进攻?
到那时,便是插翅难飞,死得更惨!”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眾人心中最后的侥倖。
柳希奋与李庆全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颓然退到一旁,脸上满是绝望。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眾人面如死灰,互相张望,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心如同沉入了冰窖,几乎要停止跳动。
“难道————难道便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吗?”
李琿双目无神,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著,王袍被扯得歪歪斜斜,此刻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国王,只是一个濒临绝境的可怜人。
“去釜山!”
突然有人高声喊道:“釜山靠近海边,我们可以从那里乘船前往倭国避难!
对马藩虽败,但倭国德川幕府势力庞大,或许会收留我们!”
话音刚落,郑仁弘再次开口。
“此言差矣。
对马藩如今自身难保,藩主宗义成被俘,残部溃散,哪里还有能力收留我们?
更何况,德川幕府向来忌惮大明的实力,如今明军在朝鲜势如破竹,他们岂会为了我们这一群败寇,去得罪强大的大明?
到了倭国,我们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
又是一条路被堵死!
李琿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口中咬牙切齿地嘶吼:“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本王不甘心!本王不想死啊!”
就在这绝望之际,礼曹判书朴承宗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微光,他上前一步,凑近李琿,声音压得极低。
“大王,臣倒是想到一个办法。
明国武將向来贪图美色与財宝,贺世贤虽行事狠辣,但终究是人,未必能免俗。
若是我等能够倾尽国內所有资財,搜罗天下美人,全部献给贺世贤,再卑辞厚礼,苦苦哀求,或许——或许能打动他,保住大王的王位,也保住我等的性命!”
“对啊!对啊!”
李琿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
“就这么做!立刻传令下去,在全国范围內搜罗美人,无论贵族女子还是民间闺秀,只要容貌出眾,尽数送往汉城!
国库里的金银珠宝、奇珍异宝,全部打包,一点不留,尽数献给贺世贤!
本王只求他高抬贵手,保住我这朝鲜国王之位!”
眾人见状,也纷纷像是看到了一线生机,原本死寂的大殿顿时有了一丝微弱的动静。
李尔瞻连忙说道:“大王英明!臣这就去安排人手,搜罗美人与財宝,务必儘快准备妥当!”
柳希奋也拱手道:“臣愿率军护送財宝与美人前往汉城,確保万无一失!”
郑仁弘看著眼前如同疯魔一般的君臣,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心中清楚,这不过是饮鴆止渴,贺世贤绝非轻易能被美色財宝打动之人,但事到如今,除此之外,也確实再无其他办法。
殿內的眾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忙不迭地起身领命,脚步匆匆地衝出大殿。
不过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