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东瀛,意味著他们將沦为二等公民,被萨摩藩持续吸血,永无出头之日。
而依附大明,虽需恪守藩属之礼,却能获得安稳的生存环境与必要的庇护。
这便是琉球君臣始终坚定站在大明一边,不愿臣服倭人的根本原因。
毛文龙看著眼前泪流满面的琉球君臣,心中已然明了。
他缓缓起身,上前再次扶起尚丰,目光扫过眾人,朗声道:“诸位请起!本將今日率领水师前来,正是奉了大明皇帝的旨意,为琉球王国討回公道!”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如同惊雷般响彻王宫。
“萨摩藩欺辱我大明藩属,劫掠百姓,残害国王,此乃对大明天威的公然挑衅!
本將在此立誓,定要让倭人付出代价,將其赶出琉球,还你们一片安寧净土!
往后,有大明水师坐镇,绝不容许任何势力再敢欺凌琉球!”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点燃了琉球君臣的希望。
尚丰与百官热泪盈眶,再次跪倒在地,高呼:“谢天朝上国!谢大明皇帝!谢毛將军!”
王宫內的悲愤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毛文龙扶起尚丰与琉球群臣,眼神闪烁。
对付萨摩藩这种恃强凌弱的势力,光有安抚与誓言不够,必须拿出实打实的威慑与行动,才能彻底护住琉球,也彰显大明的天威。
“尚丰国王,本將有一事相询。”
毛文龙目光转向尚丰,语气沉稳。
“那萨摩藩占据的琉球北部五岛,如今驻守的倭人究竟有多少兵力?战船配备如何?
战力又属几流?”
尚丰闻言,连忙收敛情绪,凝神回忆道:“回將军,萨摩藩占据北部五岛已有数十年,这些年虽不断向岛上移民,但多是农夫、工匠,速度缓慢。
如今五岛之上,总人数不足万人,其中真正能战的武士、足轻,满打满算也不到两千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战船方面,他们常驻的不过十余艘近海小舰,多是用来巡逻劫掠,吨位远不及大明福船,火炮更是寥寥无几。
前些年听闻他们从本土调来过两艘稍大的战船,但也只是临时驻扎,如今是否仍在岛上,尚未可知。”
万人总人口,战兵仅两千,战船还多是些不堪一击的小舰————
毛文龙眼神闪烁,心中迅速权衡起来。
以他麾下的水师实力,三艘新式荷兰战船搭配数艘福船,再辅以海沧船协同,对付这两千倭兵,简直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大明师出有名,占据道义制高点,此战必胜无疑。
“很好!”
毛文龙猛地一拍案几,语气斩钉截铁。
“此事便这么定了!”
他看向尚丰,下令道:“国王今日便派遣使者,携带大明皇帝的旨意,前往北部五岛,责令萨摩藩的人立刻滚出琉球!
告诉他们,琉球乃是大明在册藩属,岂容外邦擅自侵占?
限他们三日內撤出所有人员、船只,归还所占土地、財物,否则,大明水师即刻便会兵临城下!”
尚丰闻言,脸上刚涌起的喜悦瞬间被担忧取代,他迟疑著说道:“將军,这————恐怕不妥。
萨摩藩为谋取琉球,苦心经略了数十年,不仅占据了北部五岛,还迁移了不少族人定居,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警告就轻易撤军?
他们向来狂妄,未必会將大明的旨意放在眼里啊!”
毛文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