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他三日。三日之內,若萨摩藩援军仍未出现,便全力强攻,拿下奄美大岛!”
他心中已有盘算。
再等三日,一来可彻底摸清萨摩藩的意图,若真无援军,便无需再浪费时间。
二来,这三日也可让將士们稍作休整,同时让后勤部门尽力筹措物资,为强攻做足准备。
尚丰闻言,连忙点头应允。
“將军英明!本王这就下令,让全国百姓再凑集些粮食、淡水,务必支持大军拿下最后一座岛屿!”
毛文龙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奄美大岛。
岛上的倭人还在负隅顽抗,海面上依旧没有援军的踪影,后勤的压力如同巨石压在心头。
三日时光倏忽而过,奄美大岛依旧被明军水师围得水泄不通。
毛文龙的耐心,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与单调的饮食中,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中军帐外的空地上,几口巨大的铁锅正咕嘟冒泡,通红的龙虾、肥硕的螃蟹在沸水中翻滚,鲜香之气瀰漫整个营帐。
换做內陆的百姓,见此珍饈定然垂涎三尺,可对明军將士而言,这早已是令人反胃的“折磨”。
毛文龙端坐在帐前的案几旁,看著亲兵盛上来的蟹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呕出来。
连续数十日顿顿海鲜,別说將士们扛不住,连他这常年经略海疆的老將,都快被这生腥之气逼疯。
“罢了罢了。”
毛文龙挥手推开碗碟,脸上满是不耐。
“萨摩藩既然迟迟不来,便不等了!传令下去,明日清晨,全军备战,强攻奄美大岛一””
话音刚落,远处海平面上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黑点,迅速朝著明军舰队驶来。
定睛一看,竟是一艘明军的海沧船,船帆紧绷,显然是在全速疾驰。
不多时,海沧船稳稳靠岸,一名身著水师总旗服饰的士兵纵身跳下,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水,大步流星跑到毛文龙面前,单膝跪地,高声稟报:“总镇!北方海域,发现倭国船队的踪跡!”
“哦?”
毛文龙猛地站起身,眼中的疲惫瞬间被精光取代,连日来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好傢伙!终於是把你们给等来了!”
他上前一步,急促地问道:“看清楚了没有?倭船有多少艘?兵力几何?”
总旗喘了口气,连忙回道:“回总镇,粗略清点,倭船约有三十余艘,皆是中小型近海战船,吨位远不及我军福船。
依船体大小估算,船上兵力至多三千人,皆是手持铁炮、腰佩武士刀的倭兵。”
三千人?
三十余艘小船?
毛文龙脸上的兴奋骤然凝固,眉头紧紧皱起。
根据此前打探的情报,萨摩藩仅战兵便有一万余人,水师战船更是多达百余艘,怎么会只派这点兵力前来?
这与他预想中的主力援军相去甚远,绝非岛津忠恆的风格。
“他们是朝著奄美大岛直接驶来的?”
毛文龙追问,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总旗摇了摇头,篤定地说道:“並非如此!他们行至吐噶喇群岛的平岛便停了下来,战船全部驶入岛內港湾,似乎是在隱蔽待命,打算等到夜间再偷偷穿越吐噶喇海峡,驰援奄美大岛!”
吐噶喇群岛位於奄美大岛正北方,与奄美大岛隔海峡相望,距离约八十四公里,再往北便是日本九州岛,堪称萨摩藩驰援琉球的必经之路。
倭船选择在平岛隱蔽,显然是怕被明军发现,想要趁夜偷袭。
毛文龙低头沉思片刻,眼中渐渐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如此!这萨摩藩,是既不敢与我军正面硬碰硬,又捨不得放弃奄美大岛这块最后的据点,便派这三千人来打游击,想要拖延时间!”
他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