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体乾起身,眉飞色舞地奏道:“回陛下,贺世贤不负圣望,率领大军横扫朝鲜残余势力,如今朝鲜全境皆已归入大明版图!
原朝鲜国王已被擒获,押解至天津卫,不日便会送入京师。
贺世贤还搜罗了朝鲜王室的奇珍异宝一船,另有朝鲜公主及王妃数人,皆是国色天香,如今已抵达京师码头,专等陛下旨意处置!”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朱由校的神色,期盼著能看到帝王龙顏大悦,赏赐加身。
可让他失望的是,朱由校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丝毫惊喜,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待王体乾说完,朱由校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西厂此番在朝鲜搜集情报,协助贺世贤平定叛乱,办事不错,你也算是有功。
下去吧,后续事宜,朕自有安排。”
“————是。”
王体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本以为这是天大的捷报,陛下定会龙顏大悦,至少会赏赐些金银绸缎,或是口头嘉奖几句更实在的好处,可没想到,陛下只是这般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便让他退下。
他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只能躬身行礼,悻悻地退出了东暖阁。
走到暖阁门外,王体乾回头望了一眼殿內的烛火,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陛下对这般天大的捷报,竟是如此平静?
他哪里知道,自己精心准备的“捷报”,早已被魏朝提前在皇帝面前透露得一乾二净。
朱由校心中早已没了初闻捷报的新鲜感,那份本该属於王体乾的荣光与赏赐,自然也就大打折扣。
东暖阁內,魏朝见王体乾落寞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王体乾落寞离去后,魏朝立刻躬身趋前,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諂媚笑容,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陛下,此番从朝鲜驶来的两艘船只,一艘载著原朝鲜国王,已押往天津卫等候发落0
另一艘则满是朝鲜珍宝与美人。
奴婢已命人將这些珍玩妥善封存,美人也安置在宫中,皆已妥善打理过,陛下可要移驾一观?”
朱由校抬眼瞥了魏朝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这老太监的心思,他岂会不知?
无非是想借著这些朝鲜美人与珍玩,討好自己,稳固那发发可危的地位。
不过,朝鲜的美人,他倒確实有几分兴趣。
但並非此刻急著相见。
若是现在便召入宫中,未免太过平淡,少了几分滋味。
待那朝鲜国主押解到京,当著他的面,再处置他的妃嬪公主,才更合他的心意。
想到这里,朱由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隨即淡淡摇头:“不必了。”
魏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心中刚升起一丝失望,便听朱由校补充道:“著画工前去,將那些朝鲜美人的容貌一一画下,呈上来给朕一观便可。”
“另外,传旨內阁大学士方从哲、李汝华、户部尚书李长庚三人,即刻前来乾清宫见朕。”
“奴婢遵命!”
魏朝心中的失望瞬间消散大半,连忙躬身应诺。
陛下虽未立刻召见美人,却特意要了画像,显然並非毫无兴趣。
只要陛下对这些美人上心,他便有的是机会促成此事,届时自然能立下“功劳”,巩固自己的地位。
魏朝躬身退下后,东暖阁內只剩下朱由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