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嫣儿已经请人说媒了,双方家里都没意见,就等著选个好日子定亲了。
你可不能棒打鸳鸯啊!”
卢剑星被他这急切的模样逗得失笑,只好无奈地作罢:“罢了罢了,你们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心思,我这做大哥的,还能真逼著你们不成?”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心中忍不住感慨起来:
嘖嘖嘖,想当年,他为了在仕途上更进一步,也曾费尽心思想要求娶那些权贵人家的女儿,却屡屡碰壁,求而不得。
如今,这般攀附权贵、助力前程的好机会摆在两个结义兄弟面前,他们倒好,一个个都避之不及,全不放在心上。
这可真是————
倒反天罡了!
沈炼辞別卢剑星与靳一川,脚步轻快地穿行在京城的街巷中。
此刻他满心都是皇明军校的考核,脑海里还迴荡著《纪效新书》中的兵法要诀,恨不得立刻回到家中,把那些晦涩的军略知识啃透。
不多时,他便抵达了自己的居所。
一处位於南城巷弄深处的小院,虽不奢华,却也清净雅致。
推门而入,沈炼径直走向书房,反手关上房门,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
书房內,他点燃了烛火,案头整齐地摞著《孙子兵法》《纪效新书》《武备志》等兵书,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的批註。
他拿起一本《纪效新书》,凝神细读,沉浸在排兵布阵、攻防谋略的世界里。
往日里舞刀弄枪的糙汉子,此刻竟也多了几分沉静专注,连窗外的日影西斜都未曾察觉。
可这般专注的时光,只持续了不到半刻钟。
“砰砰砰!”
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寧静。
“谁?”
沈炼眉头骤然紧锁,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他正看到关键处,被人这般打断,心中自然不快。
但多年锦衣卫生涯养成的警惕性,让他没有丝毫迟疑,起身便取下了掛在墙上火光鋥亮的绣春刀,握在手中,大步走向大门。
他抬手拉开门閂,猛地將门打开,眼中带著几分厉色,正要呵斥,却见门外站著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
这丫鬟梳著双丫髻,衣衫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慌张,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正是暖香阁头牌周妙彤身边的贴身侍女小倩。
沈炼与周妙彤往来许久,对这个机灵乖巧的小丫鬟自然十分相熟。
此刻小倩这般急匆匆地找上门来,神色慌张,显然是出了大事。
沈炼收敛了脸上的厉色,沉声问道:“小倩?慌慌张张的,出了何事?”
“沈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倩见到沈炼,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哽咽著说道:“今日暖香阁来了一个恶客,出手倒是阔绰,一进门就甩了三千两银子,点名要最好的姑娘服侍。
可他哪里是来寻欢作乐的?
分明是来虐待人的!”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先后叫了三个姐姐去服侍,结果没一会儿,姐姐们就被他打得浑身是伤,哭著被抬了出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的被打断了胳膊!
现在————现在他又点名要我们家小姐去!
沈公子,你是锦衣卫的人,你快救救小姐吧!
晚了就来不及了!”
沈炼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暖香阁乃是京城有名的风月场,规矩森严,居然有人敢在那里公然伤人?
“在暖香阁打伤妓子,暖香阁的老板就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