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一辈子守著那点银子过活?”
“放心放心,不会的!”
老鴇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財主只要肯花钱,咱们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总归是要吃饭的,错过这个金主,再想找下一个可就难了!”
周妙彤犹豫再三,心中的恐惧让她实在不愿下去。
她思来想去,终是搬出了最后的靠山。
“不行,沈百户不会同意的。我是他常点的人,他绝不会看著我被人欺负。”
“沈百户?”
老鴇闻言,嗤笑一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彤儿,你可別傻了。
沈百户说到底也只是个百户而已,官职不算多高,一日也没给咱们多少银子。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教你琴棋书画,可不是让你白白伺候人的!
如今有这么好的赚钱机会,自然要赚回来!”
老鴇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周妙彤最后的希望。
老鴇向来唯利是图,在万两银子面前,沈百户的面子根本不值一提。
无奈之下,周妙彤只得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强压著心中的恐惧,跟著老鴇走下了阁楼,一步步迈向那个如同地狱般的房间。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夹杂著暴戾之气扑面而来。
周妙彤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著异族服饰的男子斜倚在软榻上,满脸横肉,眼神浑浊却又带著几分贪婪。
正是朝鲜国主李琿。
李琿原本因前面几个妓子不合心意而满心烦躁,可看到周妙彤的瞬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眼前的女子眉如远山,眼似秋水,肌肤胜雪,身姿窈窕,比起之前那些庸脂俗粉,简直是天壤之別。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语气粗鄙地说道:“总算来了个真美人,之前那些,简直是污了老子的眼!”
说著,他扬了扬手中那根带著血跡的皮鞭,对著周妙彤厉声喝道:“把衣服脱了!跪到老子面前来!”
周妙彤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失,满满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她死死咬著嘴唇,脚步钉在原地,怎么也不肯上前一步。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周妙彤竟敢抗拒,李琿心中的暴戾之气瞬间被点燃,他猛地站起身,扬起皮鞭,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周妙彤的脸颊抽了下去!
周妙彤嚇得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绝望。
可预想中的疼痛並未传来。
只听“錚”的一声轻响,一只骨节分明、布满薄茧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那根带著寒意的皮鞭。
“我看谁敢动她!”
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
周妙彤猛地睁开眼,只见沈炼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门口,一身玄黑色衣物,手握绣春刀,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著李,抓著皮鞭的手青筋暴起,显然已是怒火中烧。
狗日的蛮夷!
到北京城撒野来了?
你算什么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