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护住弟弟,卢剑星硬是顛倒黑白,把沈炼的私心想护著“专属玩物”的心思,说成了匡扶正义的侠举。
骆思恭听著他这番漏洞百出却又理直气壮的辩解,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既有讥讽,又有几分玩味。
他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著卢剑星。
“你这千户,当得倒是尽职尽责,黑的都能被你说成白的。”
卢剑星心中一紧,正想再开口补充,却听骆思恭慢悠悠地说道:“那妓子,身份卑贱,绝不能娶之为妻,否则定会影响沈炼的前程,甚至牵连你我。
我有个侄女,年方二八,容貌標致,知书达理,家世清白。
若是沈炼不想丟了差事,还想顺利报考皇明军校,便娶了我这个侄女。”
“什么?!”
卢剑星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茶水溅出几滴在衣袍上都浑然不觉。
他娘的!
这唱的是哪一出?
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居然要主动把侄女嫁给自己那个一身毛病的二弟?
还用丟差事、取消报考资格来威胁?
卢剑星的脑子彻底乱了。
沈炼以前流连风月、声名狼藉。
如今不过是打了个落魄的偽主,赎了个妓子,怎么就突然成了指挥使大人眼中的香餑,还主动赐婚了?
这变化,实在是太过离奇,让他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卢剑星心头猛地一沉,眉头紧锁,思绪飞速翻腾。
若是换作寻常的指挥金事,譬如李若星之流,主动提出將侄女许配给沈炼,他或许还不会多想。
毕竟沈炼身手不凡,又有心报考皇明军校,算得上是个有前途的后生。
可眼前之人,是骆思恭!
是执掌锦衣卫的都指挥使!
是能日日面见圣天子、在朝堂上都有一席之地的大人物!
这样的人物,跺跺脚便能让京城官场抖三抖,其侄女何等金贵,寻常勛贵子弟都未必能入他的眼,如今竟要屈尊下嫁沈炼这个出身寒微、还曾流连风月场的锦衣卫百户?
这实在太过蹊蹺,由不得卢剑星不多想。
他虽一心想让结义兄弟攀附权贵、前程似锦,却也绝不愿看著沈炼稀里糊涂地捲入朝堂的权力漩涡。
骆思恭此举,背后定然藏著不为人知的深意。
卢剑星定了定神,躬身拱手,语气带著几分谨慎的试探。
“启稟指挥使,沈炼那小子不过是个粗人,性子莽撞,又没读过多少书,实在是粗鄙不堪。
凭他这点微末本事,如何配得上指挥使的侄女?
怕是委屈了贵府千金啊。”
骆思恭在锦衣卫摸爬滚打数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卢剑星这点小心思,他一眼便看穿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抬手捋了捋頷下的鬍鬚,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卢千户不必多虑。
老夫只是瞧著沈炼这小子,身手不错,性子也还算刚直,是个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