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他鞭打李琿,虽是莽撞,却也透著几分护短的血性,倒是合老夫的胃口。”
这话听著坦荡,却是明面上的说辞。
骆思恭心中自有盘算。
就在不久前,陛下在东暖阁召见他时,竟破天荒地问起了沈炼。
能被九五之尊记掛在心上,这沈炼岂是池中之物?
眼下虽只是个小小的百户,可一旦入了皇明军校,成了天子门生,將来的前程不可限量。
对於这种前途无量的“潜力股”,自然要趁早拉拢,结下姻亲之好,这才是官场立足的长久之计。
卢剑星见骆思恭语气篤定,不似有假,心中的疑虑稍稍散去几分。
他何尝不知道,这门婚事对沈炼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能被锦衣卫都指挥使看中,与之结为姻亲,这是多少锦衣卫子弟梦寐以求而不得的造化!
有了这层关係,沈炼往后在锦衣卫的路,定会平坦许多,报考皇明军校之事,也定然会顺遂不少。
这般天大的好处,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卢剑星心念电转,当即躬身行礼,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承蒙指挥使如此看重,沈炼那小子若是知晓,定会欣喜若狂!
这婚事,在属下看来,是必成无疑!”
骆思恭见他应下,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回去之后,好生叮嘱沈炼,收敛性子,安心备考皇明军校。
至於那暖香阁的女子————断不可让她坏了沈炼的前程。”
“属下明白!”
卢剑星连忙应道,心中悬著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既然如此,你便退下吧。”
骆思恭將杯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隨手放下茶盏,挥了挥手,神色间已带上几分不耐。他身为锦衣卫都指挥使,每日公务繁杂,既要处理京中密探送来的各类情报,又要应付朝堂上的明爭暗斗,实在没多余精力在此事上多耽搁。
卢剑星躬身应了声“是”,刚要转身退下,脚步却猛地一顿,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坏了!
他心头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他此番急匆匆赶来指挥使司衙署,根本不是为了沈炼的事!
而是为了李文案的重大发现!
若不是骆思恭先问责沈炼,他险些就把这桩关乎身家性命的要务给忘了!
“指挥使大人留步!”
卢剑星连忙转身,语气急切。
“属下还有一件要事,必须向大人通稟!”
骆思恭正抬手揉著眉心,闻言动作一顿,愣了一下,隨即抬眼看向他,眉头微挑:“哦?还有何事?”
“是关於御医李文案的。”
卢剑星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
“大人此前將追查赵志远的差事交由属下,今日属下带人跟踪赵志远至隆福寺,查出了一些关键情报。
只是————
此案牵扯之人,身份太过敏感,属下不敢擅自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