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哲妹妹诞下皇三子,臣妾擬晋她为嫻妃,海兰珠妹妹诞下皇四女,晋为宸嬪,姐妹二人住一处也好有个照应,便让她们同居延禧宫。
美人於佩珍生了皇三女,晋为安嬪,安排在咸福宫静养。
小仪张芸儿有孕四月,晋为容贵人,迁居永和宫。”
“至於册封之事。。。”
张嫣眉眼含笑,继续说道:“臣妾想著择个黄道吉日,为晋升的妹妹们举行册封礼,按位分赏赐金银绸缎、仪仗器具,也好让她们体面。
宫殿分配之后,便让內务府派人去修缮宫室、添置陈设,再按各自位分,配齐宫女太监的人数。”
“还有那待產的淑嬪李来仪、有孕的容贵人张芸儿,她们的宫殿,臣妾会让人额外添置暖炉,备足安胎药材,再亲自挑几个经验丰富的嬤嬤去照料,保她们母子平安。”
朱由校听著她有条不紊的安排,原本轻缓的呼吸微微一顿,隨即缓缓睁开眼,眸中带著几分讚许,轻轻頷首:“不错,安排得很周全,就按皇后说的办。”
至於东西六宫都安排了,日后新入的秀女会不会没有位置?
那都是瞎话!
东西六宫本就规制宏大,每一宫都分主殿、偏殿、侧殿,错落有致,容纳几十人都不在话下。
如今后宫妃嬪不过十几人,住进去绰绰有余,哪里会有住不下的道理?
就算日后选秀纳新,也全然够用。
见皇帝这般讚许,张嫣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眉眼弯弯,如沐春风。
她微微偏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对著朱由校说道:“对了陛下,臣妾还有一事要稟。
信王如今已经十四岁了,到了该婚配的年纪,咱们做哥哥嫂嫂的,总该为他张罗张罗婚事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
“臣妾前些日子听勛贵家的夫人们閒聊,说信王近来总往烟柳之地跑,竟还敢公然將那些女子带回王府,这般胡闹下去,岂不是要坏了宗室的名声?
若是能早早定下一门亲事,有王妃管束著,或许能收敛些性子。”
张嫣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全然是为了宗室体面著想。
可这番话落入朱由校耳中,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方才还慵懒靠在椅背上、神色平和的帝王,听到“信王朱由检”这几个字时,骤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带著几分倦意的眸子,此刻锐利如鹰,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寒芒,连周身的气息,都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信王————近来確实有些放肆了。”
朱由校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他依旧握著张嫣的手,只是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些,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既有兄长对弟弟的失望,更有帝王对宗亲的忌惮。
他抬眸看向张嫣,忽然问道:“皇后觉得,信王此人,究竟如何?”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张嫣微微一怔。
她愣了片刻,才顺著方才的话头,轻声答道:“信王自幼聪慧,只是性子太过跳脱,仗著陛下是他的皇兄,在宫外便有些胡作非为。
流连烟柳之地倒也罢了,竟还敢將那些女子带回王府,这般不加管束,长此以往,怕是要成了朝野皆知的混世魔王,坏了宗室的体面。”
她说得直白,全然是出於嫂嫂对小叔子的规劝,语气里满是无奈。
“朕指的不是这个。”
朱由校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如潭,定定地看著她。
张嫣心头一跳,隱隱觉得不对,连忙追问:“那陛下————是想问何事?”
朱由校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惊雷。
“前些日子,朕风寒缠身,久治不愈,后来才查出,是太医院的御医李文,在药里动了手脚。
这件事,皇后可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