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亲自去说,会更合適。
张嫣心中有些复杂的想道。
另外一边。
乾清宫东暖阁內,气氛肃穆。
朱由校端坐於御案后,手中拿著一份关於朝鲜移民计划的奏摺,眉头紧锁。
案上还堆著厚厚的西南战报、李文案的后续审讯记录,每一份都沉甸甸的。
殿內静悄悄的,只有他翻阅奏摺的“沙沙”声,以及殿外太监、侍卫轻缓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躬身站在阶下,正低声匯报著京中舆情:“陛下,昨日信王府被查抄后,京中確实有不少议论。
宗室那边,几位王爷都派人来打探消息。
民间也有百姓说陛下薄情寡义,容不下亲弟弟————”
“薄情寡义?”
朱由校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奏摺,眼神冰冷。
“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背后嚼舌根。
骆思恭,让锦衣卫暗线盯著点,凡是散播这些流言蜚语的,不管是谁,一律抓起来,严加审讯一朕倒要查查,这些人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指使。”
“臣遵旨!”
骆思恭躬身应道,心中暗自凛然。
陛下这是要动真格了,看来这次,谁也保不住那些煽风点火的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陛下,八公主殿下求见!”
朱由校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朱徽媞就提著食盒,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阶下的骆思恭,还有御案后神色严肃的朱由校,脚步微微顿了顿,隨即又恢復了活泼的模样,跑到御案前,仰著小脸道:“皇兄!”
“慢点跑,仔细摔著。”
朱由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宠溺。
“怎么想起过来找皇兄了?”
“我是给皇兄送好吃的来啦!”
朱徽媞把食盒放在御案上,献宝似的打开。
“这是皇后嫂嫂特意给皇兄熬的莲子百合羹,皇嫂说皇兄最近太累了,喝这个能安神。”
莲子百合羹的清香瀰漫开来,冲淡了殿內的肃穆之气。
朱由校心中一暖,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尝了尝,口感清甜,暖意顺著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几分疲惫。
他点了点头:“嗯,味道不错,倒是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辛苦!”
朱徽媞摇了摇头,眼睛转了转,想起了张嫣的叮嘱,仰著小脸问道:“皇兄,我听宫人们说,信王哥哥被皇兄召入宫了?
他在哪里呀?
我好久没见他了,想找他玩。”
朱由校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神沉了沉。
他看了一眼阶下的骆思恭,骆思恭识趣地躬身道:“陛下,臣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告退。”
“嗯。”
朱由校挥了挥手,待骆思恭退出去后,才看向朱徽媞,语气平静地说道:“信王做错了事情,皇兄罚他在宫里禁足思过,暂时不能出来见人。”
“禁足?”
朱徽媞愣住了,小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